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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陶文找律师了?”已经抄写完要怎么去B市线路的唐兴才坐到秦封身边,正好看到了陶文发给他的短信。

“因为不知道举报的流程,所以让陶文找了律师咨询一下。”第三次觉得没有微信所有事都要发短信很麻烦的秦封编辑好想说的话发给律师的号码,还没退出短信无铭的信息又传了过来。

他们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正准备去老板的店里打印。

回复了一个ok的秦封顺手给老板发了一条信息,表示他们明天就启程去B市,不然消息走漏出去被人拦住就不好了。

“其实不管举报看不看人证,阿姨和老板都是要去一次b市的。”给最后一个人——梅毛病发消息的秦封把他们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结果和阿姨她们一样,陈鑫震的做法引起了众怒,很多曾经和陈以真一起干过活的工人都表示要去b市讨个说法,“我让陶文把下葬时间改在了举报之后,我想让陈工拿回自己的身份后再离开。”

“突然好像明白为什么陈工不对我们下手了。”唐兴才维持着坐的姿势拉过自己的行李箱,“他就是想让我们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吧。”

第150章你的名字(十一)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和冯老师说找到复印件了的秦封告别站在学校门口不停叹气的冯老师,带着暂时休业的老板一起坐上了回B市的公交车。

市里的交通比县城好一点,一路辗转从公交车到火车又从火车到公交车,秦封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到了B市,并在医科大学旁租了两间房。

现在陈鑫震代替陈以真上大学的事情他们有人证和物证,听说阿姨和村长还连夜去找了当初陈以真父母的工作单位,把他们家的户口本的复印件也带来了,可陈鑫震在哪里工作他们还没有头绪。

只知道他考上b市的公务员了,但具体在什么单位在做什么还无从得知。

“没关系这个交给我吧。”

陶文请来的律师听秦封他们说完整件事,同样寒窗苦读的他表示愿意出自己的一份力。

“明天等人到齐后我去把材料都复印几份,既然举报不成那我们就走法院吧。”

陶文和几个同门的学生坐在一旁,不由得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他们就这么草草把大体老师下葬了,那陈以真被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甚至陈以真的名字都会随着消失。

活着的时候身份被偷,死了后连名字都被众人遗忘。

一般法院在收到起诉材料后会在七天内决定是否立案,从律师那得知法院看到他们的起诉材料后很快就给予了答复——决定立案。

但立案后法院并不会立刻开庭,大概在一个月左右才会通知他们开庭,正好所有事情都查清楚的秦封还没来得及拥抱一下这不用四处奔波的好日子就被阿姨老板梅毛病等一众人从床上揪起来,要他带路去见陈以真。

负责大体老师这一块的老师在听完陶文所说的陈以真的故事后瞬间就红了眼眶,并同意让认识陈以真的人来见他一面。等到开庭结束,他们还会为大体老师们举办一场告别会,那时候所有大体老师的家属都会被通知参加,不过那时候的大体老师们都是被盖着白布的,所以想见最后一面只有现在这个机会。

那一天,赶到了B市的阿姨、村长、几个和陈家关系较好的村民、同陈工一起下矿的兄弟、梅毛病还有老板,他们见到躺在冰柜里浑身都是刀伤的陈以真那一刻泪水便夺眶而出,那个积极向上、永远乐观永远充满希望的人就这么躺在了冰柜里,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他明明考上了师范大学,离他的梦想只差一步,只差一点点就能当上老师了,却被一个陌生人毁了。也可能是老天有眼,冥冥之中让他知道了自己是被顶替的,但是也让他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他的生命。

因为不想见到分别的场景,江晚眠和唐兴才在这天选择躲在宾馆里,只有秦封和无铭来了。站在太平间门口的秦封被他们的哭声所感染,曾经和陈家交好的阿姨更是跪在冰柜旁不停地喊着陈以真的名字,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偷偷转过身,用袖口擦掉溢出的眼泪。

“还好吗?”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的无铭拆开包装,把奶糖递到秦封嘴边,“忍受不了的话我们先出去。”

第一次在副本解决完美的情况下还觉得遗憾的秦封张嘴含住糖,扯了扯无铭的衣角,“我们出去吧,把地方留给他们。”

医学院有一大片人工湖,因为生态保护的不错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鸭子和大鹅在湖中游泳。

坐在褪色的木质板凳上的秦封看着湖中正在游泳的鸭子发呆,他必须要放空自己的大脑,不然他就会回想起那些哭声。

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的无铭递给秦封一罐,并贴心的拧开了盖子,“听说吃糖可以高兴起来,但是这里的糖我不认识怕你不喜欢吃,所以买了可乐。”

秦封扭头,发现无铭还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样子,他垂下眼接过可乐,几乎不带任何希望的问:“你不会难过吗?”

“我会,但是我哭不出来。”无铭回答。

“我一直很想问你,无铭,死亡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是我能理解但又不理解的东西。”

无铭望向平静的湖面,上面有几只小鸭子因为体力不支爬上了鸭妈妈的背,嘎嘎叫着要妈妈背它们回去。

“我能理解死亡的意思,遇到你之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别人赴死,但是不管是刚开始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于人类的死亡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我见过很多次已经完全麻木了一样。对于别人的死亡如果说是麻木,那对于我自己的死亡我可以说是不理解。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死。”

能猜到的秦封笑了一声,“全知全能给你的自信?”

“不。”认真辨别了一下的无铭十分笃定道:“不是全知全能,是更早之前,早到我出生起,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你能把你的自信分我一半该多好。”

“这不是自信,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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