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这是机油味(第1页)
第二天,九十五号院的马灯还挂在登记桌旁。火苗不大,却把桌上一摞摞粮本照得发亮。各家陆续把东西拿出来。粮本。粮票。菜票。还有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票夹子。阎埠贵抱着票夹子,走一步看三眼。“轻点翻啊,这都是家底。”傻柱把一袋食堂票据往桌上一放。“查就查,别把我白菜汤查没了。”许大茂立刻抬头。“何雨柱同志,这话我记下了,态度不够端正。”傻柱眼一瞪。“你再记,我把你小本炖汤里。”李卫民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同时闭嘴。院里一下清净了。于莉坐在桌边,三本登记摊开。阎解成负责编号。吴有德戴着旧棉手套,用镊子夹着票边,一张一张看。李卫民只说了一句。“先从自己门口扫,谁也别觉得丢人。”这话落下,院里人心里反倒稳了。查别人,容易起火。查自己,谁也没话讲。贾张氏最后才把粮本拿出来。她掏出来,又塞回怀里。塞回去,又掏出来。秦淮茹看不下去了。“妈,拿出来吧。”贾张氏瞪她。“你懂什么?粮本就是命根子!”棒梗站在旁边,小声说:“昨晚那个卖葱的,还问我家几口人吃粮。”院里一下静了。秦淮茹脸色变了。“你怎么不早说?”棒梗缩了缩脖子。“我刚想起来。”贾张氏急了。“她问你就说了?”棒梗赶紧摇头。“没说。我记得规矩。”他站直了点,背道:“有人问家里几口人,也得告诉大人。”李卫民点头。“这回背得好。”棒梗偷偷看秦淮茹。秦淮茹没骂他,只把他往身边拉了拉。李卫民看向于莉。“加一条。问人口、问粮本、问饭桶,并列登记。”于莉立刻写下。笔尖划过纸面,院里人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以前谁问几口人吃饭,那是闲话。现在不是。那是有人伸手摸饭碗。刚查到刘家,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刘海忠站在门边,手按着门闩。“谁?”外头有人亮嗓子。“粮管所稽查。”门开了半扇。两名穿灰棉袄的人进来。后面跟着菜站会计。还有一个戴灰帽的粮站干事。灰帽干事手里拿着一张盖章通知,一进院,眼睛先扫桌子。“谁是李卫民?”李卫民没起身。“我。”灰帽干事把通知往桌上一拍。“接举报,九十五号院以登记互助点名义,私查粮本,倒腾粮票,套取供应口粮。”院门外围了一圈人。有人低声嘀咕。“粮本这东西可碰不得。”“公安查粮本?这不是乱套吗?”菜站会计站出来,笑了一下。“李局长,公安也不能管粮口吧?”他说着,伸手指秦淮茹。“还有她,用孩子夹带暗信。”又指傻柱。“食堂票据来源不明。”再指阎埠贵。“旧票来路不清。”阎埠贵脸都绿了。“我那是早年攒的!”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被点名,立刻要炸。“你放——”李卫民抬手。“按昨晚规矩。”院里一停。李卫民声音不高。“谁先乱,谁先输。”傻柱拳头攥着,又慢慢松开。许大茂嘴张到一半,硬生生低头写字。刘海忠抱着登记本,手抖了一下,还是照纸念。“记录人,不定罪。”“发现疑点,交公安。”“借登记报私仇,先查谁。”围观的人不说话了。灰帽干事皱起眉。他本以为这院子一吓就乱。没想到,像锅盖压住了火。菜站会计往前一步,把昨天下午那张带蓝墨暗信的菜票举起来。“这是什么?”“病口停,粮口接。”“你们自己说,这是不是倒卖粮菜供应的暗号?”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棒梗抓住她袖子。“妈,别吵。”秦淮茹咽下话。她这辈子最怕被人扣帽子。可这次,她没退。李卫民看了菜票一眼。“东西是秦淮茹按要求上交的。”菜站会计冷笑。“上交就没问题?”“先藏后交,也是问题。”灰帽干事趁势拿出第二张纸。“这是粮本临时换发清单。”他展开纸。“贾家、阎家、刘家,三日内换本。理由,人口变动,供应关系调整。”这一下,院里真炸了半边。贾张氏扑到桌边。“谁敢动我家粮本!”阎埠贵扶眼镜的手都不稳。,!“我家人口哪里变了?我怎么不知道?”刘海忠额头也冒了汗。“我家也没变动啊。”菜站会计立刻接话。“看见没有?”“就是你们院自己乱登记,才把粮本弄出毛病。”院外几个大妈开始后退。“那我们家粮本不会也被牵连吧?”“这登记点还能不能摆?”灰帽干事把笔递到李卫民面前。“签字。”“桌上粮本、票据,我们带回粮管口核验。”李卫民没接笔。他看向吴有德。“昨晚那张粮票。”吴有德从证物袋里取出门缝塞进来的粮票。于莉也把登记本推过来。李卫民道:“读。”于莉翻到昨晚那页。“卖葱女问秦淮茹,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怎么走。”“问阎老师,李局住哪间屋。”“问贾大妈,傻柱几点送饭。”她顿了一下。“棒梗补充,卖葱女问贾家几口人吃粮。”李卫民把粮票放到桌上。粮票背面那行字清清楚楚。粮本换人,三日内办。他指着灰帽干事手里的清单。“三户。”又指登记本。“三户。”再指门缝粮票。“三日内办。”院里人的眼神变了。李卫民看着灰帽干事。“你说,这是粮管所查出来的。”“我说,这是卖葱女踩点后伪造出来的。”灰帽干事脸一沉。“你这是抗拒稽查。”吴有德伸手,夹起清单边角闻了闻。“机械油味。”他又翻到清单背面。“蓝墨点在右下。”“和医院假批条、车队通行条,同一块垫板压出来的。”阎解成凑近看折痕。“折法也一样。”他指着昨晚那张粮票。“三折压角,压痕向内。”“这张清单也是。”:()四合院:一元秒杀,我有无限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