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章 青云街(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99章青云街(求追读求票票)

和平已无希望,牺牲就在眼前。

在国际舆论的加持下,老蒋將京沪地区所有军队的指挥权全部交给张治中,包括隶属於上海政府的警备保安团。

日军藉助海军司令部楼顶的重炮和瞭望塔,几乎是指哪打哪,许多政府机关都遭到了炮火的精准打击。

上海警备保安团紧急將指挥所设在了上海真如,这里曾是十九路军的指挥总部。

此刻,上海地区的最高指挥官是团长吉章简。

吉章简,黄埔二期工兵科毕业,东征北伐无一缺席,此时担任上海保安总团团长,掛少將衔。

目前满打满算,除去前线正在战撤不下来的战士们,整个sh市区他所能调集出来的机动力量就只剩下约三个大队一千人的兵力,如何扛住日军的多面进攻,是他当下最迫切解决的难题。

由於保安总团建制特殊,在现有的指挥体系下是认职不认衔,大部分处於保安团序列中的军官往往领兵数量和自身级別是对不上的。

例如参谋长赖天佑,即便是升为了少校。

做一个少將的参谋长似乎还不太够格,但真实的情况是,整个保安团只有他一个参谋。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他来之前,上海保安总团没有参谋这个职位。

真如指挥部內,各处室骨干正紧锣密鼓恢復著现场,巨幅的作战地图掛在中堂底侧的墙壁前,机要室搬到了中堂的侧房,通信组两人抱著电话线正四处转悠。

先遣组已被带到了这里,在现场竹石清还看到了那日和自己对话的中队长娄承安。

四方的长桌布置完毕后,吉章简挥手示意眾人坐下。

“天佑,你向大家匯报一下目前的战况。”

赖天佑微微頷首,起身向诸人敬了个礼,抓起靠在墙边的指挥棍,朝著地图上一—瞄去:“自中午一时双方交战以来,日军开始四面出击,自北四川路、青云路、军工路北进,在西面,宝山路已失守七成以上,北面的粤东中学和爱国女校军事据点已完全失守,双方在青云街和八字桥形成拉锯战,在东面,日军以杨树浦的公大纱厂为据点,北进占据沪江大学,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一通说罢,吉章简肯定地点点头,又亲身起来,接过指挥棒,搁在手上,面向在场的指挥官,布置道:“警备司令部命令我们,务必阻敌於闸北以南,失去的阵地要从速夺回,为后续部队守住进攻轴点。”

“第一、二、四中队沿西宝兴路一带设防,寻机夺回宝山路。”

“第三、五、七中队增援青云街,天黑前务必收復爱国女校。”

“赖天佑,你带著一个大队作为总预备队,钉在北站,適时支援。”

一箩筐命令下达完毕,眾人腾地起身敬礼,吉章简只是面无表情地缓声道了句:“拜託兄弟们了。”

乘坐军用卡车,沿著铁路线一路奔向上海北站,在这里,近千人的机动力量已经集结,等待著他们进攻命令,这伙人中有地地道道的保安队伍,也有早先易装进入的正规军,此刻大家都在一个序列中。

根据在卡车上商定好的作战计划,竹石清带领建制最齐整的第五中队率先迎击突入青云路的敌人,在八字桥一带抢修阵地。

待其立足稳定后由三中队娄承安所部率部向粤东中学段进行突击,七中队向粤东中学东北侧的爱国女校突击。

於阳已趁此之便直奔西宝兴路七號將电台给背了出来,隨著战线的推移,平鸿这处引以为豪的窝点恐怕这两天要变成一片废墟了,他的任务是和赖天佑守在北站,时刻与指挥部保持联繫,刚好弥补了基层队伍通讯不便的缺陷。

机缘巧合之下,竹石清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要和这位娄老兵一同並肩作战。

娄承安此时还在整理队伍,他无法和竹石清同一时间出发。

作为第五保安中队的新任队长,竹石清没有料到这支人马如此热情,还没等走到队列前,他就听见阵中士兵齐齐向他问好,其呼喊的声音几乎盖住远方隆隆闷响的炮弹声。

“中队长好!”

竹石清拍了拍离他最近那位战士的肩膀,神色严肃地面向眾人:“弟兄们好,我是新任中队长竹石清,这位是你们副中队长虞飞双,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是將小日本赶出青云街!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战士们群情激昂,亦可以称为义愤填膺,在上午的初次接战中,他们在前往宝山路支援的过程中迎面打来一发炮弹,走在前头的中队长当场身亡,而在此刻,对於日本人的仇恨在战士们心中已达到峰值。

“出发!”

由虞飞双在前领队,竹石清在方阵侧翼跟阵,从北站到八字桥大约五六里地的距离,中间要跨越三道路口,沿路居住的市民早已连人带包纷纷撤走,使得整条街空落而安静。

据最新的消息来看,敌我交错的最前线理应是东八字桥头,在昨日,八字桥的两端已用浸湿的麻包封住通道,在桥两侧的延展开面上,搭建了数个环状机枪工事,但此时此刻,除了闷闷的枪响,听不见其他的动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