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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三日攻防(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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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感知到了——在末将他锁为总攻核心靶位的同时,另一道脉动也以同样精准的频率锁定了他,那道脉动从原点之门方向传来,也在以他的胸口印记为路标校准自身。

末在将他往死里推,林峰在将他往桥的方向拉。

双向锁定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极短暂的平衡——他借这平衡站稳了。

就在最内层七星预备将领即将刺穿温度层的前一瞬,金罡的角纹感知网在右翼完成了对三层环最内圈突击通道的精确锁定。

金罡从右翼最高处以族长之角直接射出一道极其凝聚的淡金角光,角光在炎炬同心光环的最内环边缘炸开,精准地同时震退了数十名七星预备将领。

角光炸开的瞬间,金罡的角根又崩出了第二道裂纹。

末在三层环最内圈被金罡拦截后,迅速切换了主攻方向。

它将感知网上正在过热的炎炬坐标暂时搁置,转而将三层环最外圈的全部数万空壳同时迁跃至城墙左侧第七段垛口——那个曾被玄七以肉身补过针孔、又被根脉网数度反复缠困与释放的边缘薄弱段。

空壳在转移到垛口的同一刻集体自燃了眉心薄膜的一半厚度,以短时间换取瞬间同步输出骤增,将城墙防御阵在同步输出骤增下响应最慢的数段阵纹轰开了数道裂口。

青叶的根脉网在第一时间从侧翼斜刺绞来数百道根须,将已涌入垛口的空壳先锋缠住。

但他的根脉在连日的绞杀与承压中冗余厚度已经极低,这一次缠住空壳的根须没能像前几日那样立刻收紧——有几道根须缠住空壳后反弹回来的压力波在青叶本体一侧显示为几道刺眼的微断信号,他双腿的木质化亦在同一息从膝盖上延了数寸。

炎炬从了望台上将同心光环重新压缩回单层纯白止之痕,将全部余量转化为一道极薄极长的护膜从左翼贴着城墙垛口撑开,代替根脉网暂时顶住了缺口外那些正在疯狂涌来的空壳。

城墙主阵台上守阵老将趁这短暂间隙,将残存备用阵元全部调往第七段垛口,以最低限度的法则护层强行缝住了裂缝。

第二日傍晚,末在第七段垛口被多层叠加的应急防御封住后收敛了壁障外围所有仍在持续推进的渗透纵队,第三层环形梯队的残存精锐也在金罡右翼合击阵的二次拦截下被逼回至壁障内缘。

遗忘之雾的浓度从峰值缓缓回落至前夜水平。

城墙防线在第二日末没有失守,但代价是防御阵的结构性损伤从上日末时的“负重尚可修复”骤升为“多处核心连接层进入脆弱临界”。

第二日子夜,镇魔关校场。

混岩下令将英烈碑从校场中央暂时移上城墙。

这座九丈九尺高的混沌石碑本应永远立在混沌营的根基之地,但此刻校场与城墙之间的防线已模糊——城墙就是校场,垛口就是英烈碑前。

他以额间辉光裹住碑身底座,数十名五星以上老兵以印记抬碑,将英烈碑连底座一同托起,挪至城墙主阵台后方正中央。

碑顶那片空白在碑身落地的瞬间自主脉动了极其明亮的一瞬,脉动以碑为中心向城墙所有垛口同时冲刷——那些在数日连续守卫中印记疲惫已极的修士在脉动扫过时同时感到心口一暖,不是力量被注入,是印记被重新“看见”。

碑心那枚原初印记在更深处的空间中轻轻震颤。

它感知到了——代价之网的回流正在加速,桥上那个人离这里比昨日更近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不足以让他的名字重新被刻上碑顶,但足以让碑顶那片空白的脉动频率变得更清晰、更笃定、更接近一种可以被所有等待者同步共振的确定节拍。

与此同时,金罡的先锋终于在第三日天亮之前抵达镇魔关右翼——十万巨兽在先祖守护阵与光桥投射中全速挺进数日,跨越星陨平原至北境之间的完整距离。

金罡的角尖仍在渗出极淡的金光,但他在抵达的第一刻便将合击阵的淡金锚线全部接入城墙防御网与根脉网的连接接口,他在不到半炷香之内完成了所有锚线的同步校准。

十万巨兽的角纹在同一刻与英烈碑共振波达成完全同频,一道纵贯数百里的淡金守护廊桥在此刻正式激活——从星陨平原到镇魔关右翼,整条廊桥由十万角纹共同维持,任何一端遭受攻击时其余数万角纹将同时分担冲击。

末在壁障深处凝视着这道廊桥,它在计算——它知道金角巨兽的角纹承载能力有上限,只要集中足够多的意志波束在廊桥的单一点上反复冲击到临界负载以上,金罡的角纹就会从合击状态转为单角承受,届时他的角根将出现不可逆的结构性崩裂。

但它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它同时也在计算廊桥另一端尚未出现的退路——金罡以单程光桥投射全族,十万巨兽的角纹在全力维系廊桥时无法再同时打开反向光桥,这意味着一旦防线被破,十万巨兽将无法撤回星陨平原。

这十万人是把生路烧断后来到这里。

第三日黎明,末发动了第三日也是三日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波总攻。

壁障深处那只竖瞳在数息内连睁数次,瞳光以锥形辐射状同时指向城墙正面、右翼金角廊桥、左翼根脉中枢三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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