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新邻居（第1页）

1950年7月的北平，盛夏的蝉鸣已在胡同里铺开，四合院的葡萄藤爬满了前院的篱笆，叶子密得能遮住大半个窗台，吕清心种在墙角的指甲花，开得比胭脂还艳。这天午后，何雨柱刚从学校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吱呀”的马车轱辘声，还有男人的吆喝：“慢点卸，那箱子里是账本，别磕着！”前院那间空了小半年的屋子，终于要来人了。马车停稳时，何雨柱先看清了车辕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对襟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熨得平整，腰间别着个半旧的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像是算盘和账本。男人跳下车，动作麻利地解开车绳，露出车斗里的家当：几个刷着红漆的木箱（角上都包了铁皮防磕碰）、一床打了补丁却叠得方正的棉被、一个竹编的婴儿摇篮，还有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正抱着个旧布包，小心地护着里面的东西，额头上渗着汗，却没敢撒手。“您是闫师傅吧？”吕清心听到动静，从院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晒好的菜干。男人赶紧转过身，脸上堆起客气的笑，伸手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似乎想确认什么，又很快合上：“是是，我叫闫埠贵，在街口粮店当账房。这是我媳妇，叫她闫大嫂就行。”说话间，闫大嫂抱着个裹着花布的婴儿从车斗里下来，怀里的小家伙约莫一岁多，圆脸蛋，额头上留着一小撮胎发，穿着双虎头鞋，小手攥着个布做的小玉米，看到何雨柱手里书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里“呀、呀”地叫。“这是小儿子，叫解放，闫解放。”闫大嫂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半大孩子，“这是大儿子，解成，闫解成，刚满十一，下半年该上五年级了。”闫解成这时才松开怀里的布包，露出里面的旧课本和一支铅笔头，小声跟吕清心打招呼：“阿姨好。”何雨柱凑过去一看，课本的封皮都磨破了，里面却写得密密麻麻，连空白处都记着公式，忍不住夸：“小伙子挺爱学啊，这课本比我当年的还干净。”闫解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赶紧把布包抱紧——那是他唯一的书包。“来，我帮您搬！”何雨柱说着，放下书包就去抬最沉的那个红漆木箱。刚一上手就愣了——看着沉，其实没多少分量，里面似乎都是账本和衣物。闫埠贵赶紧过来搭手，嘴上说着“麻烦您了”，手却下意识地护着箱子角：“这里面是粮店的旧账本，我没舍得扔，说不定以后用得上。”何雨柱心里暗笑：这闫师傅，倒真是个精细人。吕清心则拉着闫大嫂往屋里走，给她倒了杯凉好的槐花水：“快歇歇，天热，别中暑。解放饿不饿？我屋里有刚蒸的馒头，给孩子掰点？”闫大嫂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带了干粮，不麻烦您。”话虽这么说，还是把闫解放递了过去，让孩子在吕清心怀里待着。小家伙不认生，伸手就去摸吕清心衣襟上的布扣，惹得众人都笑。何雨水这时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闫解放，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就回屋把自己最宝贝的玩具。一个从东北寄来的小熊玩偶抱出来，塞到闫解放手里：“给你玩，这个软和。”闫解放抱着小熊，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牙。中院的贾东旭下班路过，看到搬新家的，也主动过来帮忙搬摇篮：“闫师傅，这摇篮我帮您抬进去，前院那屋门槛低，好进。”贾张氏则站在门口，看着闫解放，嘴里念叨：“这孩子真壮实，虎头鞋针脚真细，闫大嫂手真巧。”闫大嫂赶紧接话：“您过奖了，就是瞎做，比不上您家东旭有出息，都能在轧钢厂上班了。”一句话说得贾张氏眉开眼笑，原本的几分生气也没了。何雨阳从清华回来时，正好碰到闫解成在整理课本。他看到课本上的批注，随口问了句：“这道算术题，你用的是代入法？”闫解成点点头：“先生说这样算快。”何雨阳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线段图：“你试试这个方法，更直观，以后遇到复杂的题也好用。”闫解成看着线段图，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谢谢哥，您真厉害！”搬完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前院那间屋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红漆木箱靠在墙角，里面的账本码得一丝不苟；婴儿摇篮放在窗边，铺着闫大嫂带来的旧棉絮；闫解成的课本摆在一张小桌上，旁边放着他的铅笔头和一块断了角的橡皮。闫埠贵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口袋，抓了把炒瓜子，分给院里的邻居：“没什么好东西，大家尝尝，自家炒的，有点咸。”何雨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闫师傅，您这账房当得细，连瓜子都炒得均匀。以后咱们买粮，要是算不清账，可得找您帮忙。”闫埠贵笑着应下：“没问题！粮票、布票怎么算最省，您问我准没错。”闫大嫂则在厨房忙活，支起小煤炉，煮了锅玉米粥，又拿出带来的腌萝卜，给闫解成和闫解放各盛了一碗。何雨柱看到，转身回屋端了碗红烧肉过来：“闫大嫂，刚打的红烧肉，给孩子尝尝，解解馋。”闫大嫂推辞不过，接过来给闫解成夹了一块，又给闫解放喂了点粥，嘴里不停道谢。夜色渐深，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前院传来闫解成背书的声音，还有闫解放偶尔的“呀、呀”声；中院贾东旭在给贾张氏讲厂里的事。何雨阳在屋里看书，何雨水趴在窗边，看着前院的灯光，小声问吕清心：“娘，以后我能天天跟解放弟弟玩吗？”吕清心笑着点头：“当然能，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闫埠贵站在屋门口，看着院里的热闹，又看了看屋里灯下的妻儿，心里踏实得很搬到这处房子时，他还担心邻里不好相处，现在看来，这四合院的日子，定是热乎又安稳的。他摸了摸腰间的算盘，盘算着明天去学校报到，往后的日子，可得好好过，也得跟邻居们好好处。盛夏的风穿过四合院，带着葡萄藤的清香，还有新邻居带来的烟火气，悄悄漫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四合院：1935年父子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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