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剑约前夕他接不住那三剑(第7页)
她端庄中藏著坚韧,美丽中凝著英气。
“挽儿……”萧寧忽然开口,语气柔和中带著一丝试探。
卫清挽未答,只是执箸为他夹了一块温热的鱼肉,温声道:
“夫君吃点吧,这两日你都没怎么用膳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萧寧轻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
“我当然担心。”卫清挽终於抬头,直视著他。
“可你若不去比——我更担心。”
萧寧一怔,眼中掠过一抹柔光。
“夫君,你是皇帝,更是你自己。”她语气坚定,“別人可以逃避,但你不能。”
“你若不去——秦玉京会以为你惧。”
“百姓会以为你不如淮北王。”
“天下人……也会以为,大尧无人可战。”
她目光温润,却句句如剑。
“所以你去吧。”她声音低柔,“我不拦你。”
“我只求你,记得回来。”
沉默中,萧寧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他看著这个愿意陪他坐看朝局风雨、不离不弃的女人,低声道:“我一定,会回来。”
外头风起,檐角风铃轻响,如战前的低语。
天光未亮,洛陵的城墙已染上一层肃然冷意。
而这座城里的人,都知道——三日之后。
比剑重启。
大尧再一次,將天子之身,押上了赌檯。
眾人皆知,那柄剑,是秦玉京的。
可谁又知,那颗心——是天下的。也是萧寧的。
暮色苍茫,黄昏染尽瓦檐。
一阵晚风吹过,王府屋脊上的风铃悄然作响,叮铃之声似有若无,在这沉寂的院落中勾勒出一种古老而深幽的气息。
府中重帘垂地,檐下掛灯初燃。
比起往日的热闹张扬,今日的康王府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在无声地酝酿著什么。
庭院中,石径弯转,落叶隨风。
一袭玄衣的康王萧康快步而入,目光凝重,衣袍尚带著外头尘气。
他未让隨侍通传,径直穿过游廊,走入后堂。
室內香菸繚绕,一炉沉香微熏,丝丝缕缕,氤氳於檀木案几与青纱帘幔之间。
墨染端坐案前,素手理卷,神色淡然,像极了一个养在深宫中的静婢。
可她眉眼之间那抹沉稳与幽冷,却让她无论何时都像是在盘算一场局。
康王躬身行礼,语气低沉而克制:
“主子,诸事已定。三日之后,便是比剑之日。”
墨染未抬头,拈起一枚硃砂笔,在面前的竹简上轻轻一点,才淡淡出声:
“都安排好了?”
“是。”康王点头,眼底藏著丝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