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堂会谋划(第3页)
“风將军,请留步。”
梦冰云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冰珠落玉盘,在静謐的雅阁中格外清晰。
风曦动作微顿,重新坐下,深邃的目光投向这位太上道圣女,静待下文。
雅阁內,檀香幽微。
洪玄机起身告辞,魁梧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留下风曦与梦冰云相对而立。帘外隱约的丝竹声仿佛隔著一重世界,室內只余清寂。
风曦並未急於离去,只是隨意寻了张紫檀圈椅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梦冰云身上。
这位太上道圣女,容顏清绝,气质空灵如寒潭映月,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风將军。”梦冰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如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微凉,“冒昧留步,是冰云有惑未解,亦有一事相询。”
风曦指尖轻叩扶手,发出细微轻响。“圣女直言无妨。”
梦冰云秋水般的眸子直视风曦,仿佛要穿透那层深不见底的平静:“將军方才席间,神游物外,然冰云观將军气血內蕴,渊深如海,神意圆融,几近无瑕,纵是玄机兄,武圣之躯雄浑霸道,亦不及將军之纯粹凝练,將军所修武道————似乎迥异於此界常法?冰云遍阅道藏,亦未得见如此气象。”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探究:“敢问將军,此道何名?源自何方?”
风曦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既不否认,也未直接回答:“道本无名,强名曰道,气血为舟,意志为楫,渡苦海,登彼岸,名相之別,何须执著?圣女太上忘情,竟也著相了?”
此言一出,暗含机锋。
梦冰云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涟漪。
她修《太上丹经》,讲求忘情绝欲,洞察万物本真,风曦一句著相,点出她此刻心绪波动,已非太上真意。
“將军慧眼,非是执著名相,实乃將军之道,隱隱与冰云所知上古阳神大道,粉碎真空之路皆有不同,却又似乎————包罗万象,直指更高,冰云好奇,此等大道,如何在此世显化?”
梦冰云浅浅微笑,坦然承认,对方气质太过不凡,让她本来的目的变了。
风曦眸光深邃:“万法归宗,大道同源,此界武道,炼穴通神,亦是条条大路之一隅,吾之所行,不过拾遗补缺,观天地之理,映照己身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囊括诸天,俯视万道的绝对超然。
梦冰云沉默片刻,显然並未完全解惑,但知晓再问亦是徒劳。
她话锋一转:“將军既通晓天地之理,当知因果牵连。玄机兄已言明太子之志,六日后兵发大禪寺,冰云兄长,太上道宗主梦神机,届时亦会出手,绝杀印海、印月,此役,关平人道气运流转,亦关乎大乾未来国运,將军於此局中,所求为何?仅仅是印证武道,领教绝学?”
她目光澄澈,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太上道监察天下,维繫某种微妙的平衡,风曦这位横空出世,实力深不可测的变数,不得不察。
风曦迎著她的目光,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所求,早已言明,大乾气运为舟楫,助吾横渡此世苦海”,窥望彼岸”之景,大禪寺,佛门魁首,其传承万载,底蕴深厚,所藏经典、武道秘法,於吾完善己道,大有裨益。此为其一。”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漠然的锐利:“其二,佛门侵占田產,不事生產,聚敛財富,以神权驭凡俗,阻人道自强不息之机,扫清此障,亦是顺水推舟,至於因果————”
风曦轻笑一声,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道:“吾行吾道,何惧因果缠身?纵有业火焚身,亦作薪柴,燃道途明灯。”
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与超脱,让梦冰云心神微震。
她所见强者无数,便是其兄梦神机,亦言天道有常,须顺势而为。
否则也不会在大乾崛起之后,才开始对大周动手,若放在以往,早就將大周太祖诛杀,哪里还能容忍那么久?
眼前之人,却似要凌驾於因果之上,以己心代天心!
“將军气魄,冰云钦佩!”
梦冰云敛首,再抬眸时,眼中多了一丝决断,红唇轻启道:“既如此,冰云有一提议————或可两便。”
风曦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將军欲集大禪寺武道精粹,尤其是那印月和尚的人仙穴窍凝练之法,以及《现在如来经》总纲,然大禪寺千年古剎,底蕴尽藏方丈密室、藏经阁禁地深处,更有强大阵法、歷代高僧念力守护,纵大军攻破山门,急切间亦难尽取,且佛门功法,多有神魂烙印,强行搜魂或引反噬,所得亦可能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