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1页)
道士一语落地,室内瞬间死寂。吉祥猛地抬头看向杨千月,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道士一语惊醒了她。这些日子她一直疑惑公主的变化,瞬间似乎有了答案。四面八方的目光包裹住了杨千月。一股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窜上头顶。这道士,竟真的看破了她的秘密!不等她细想其中玄异,玄诚道长已厉声暴喝,五指成爪带着凌厉阴风逼至眼前:“妖孽,好个借尸还魂,本道这就将你魂魄拘出,看你还如何为祸人间!”道家搜魂之术霸道至极,无形之力狠狠碾向她的魂魄,头痛欲裂,意识几欲崩散。死亡的窒息感死死攥住她,再不反抗,今日必定魂飞魄散。就在那闪烁着青光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杨千月头顶,杨千月以为就要命丧于此的刹那,道士的手却猛地停住!他脸上的狂喜和杀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惊骇。他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另一只手飞快掐算,嘴唇无声嚅动,眼珠急速转动,似乎在推算着莫大的天机。几个呼吸之后,他掐算的手指猛地停下,霍然抬头,再次看向杨千月时,那眼神已不再是看一个“邪祟”,而是像在打量一件稀世奇珍,一件……绝佳的“材料”!异世之魂!跨越时空而来的生魂!与凤体相融,阴阳交汇,乃是炼制天阴傀儡、修炼移魂秘法、淬炼长生丹的无上宝材!“妙!妙啊!哈哈哈哈!”那道士的狂喜之声未绝,杨千月已攥紧手中银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入他胸口!一双饱含怒意的丹凤眼对了上来。“滚!”剪刀被粗暴地拔了出来,又被再次狠狠地扎了进去,快速地连扎数下……动作决绝狠辣。玄诚道长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桃木剑哐当落地,口中鲜血狂涌,身体重重砸在地面,再无气息。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殿内众人尽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传旨的中年太监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杨千月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目光扫过她衣衫不整、溅满鲜血的模样,又慌忙低下头,双腿发软几乎瘫倒。那句妖孽如鲠在喉,未能吐出。他不敢。“道、道长……”他慌得语无伦次,转头对着身后小太监嘶吼,“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这是陛下派来的人,出了事我们都活不成!”杨千月因为方才的搏斗,裹在身上的锦被完全滑落。脸上身上溅满了鲜红的血。她惊恐地双手抱胸,仅着贴身小衣的上身和亵裤。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就那么随意地露在外面。眉头紧蹙,眼角发红,因疼痛和惊惧而剧烈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昏黄烛火摇曳,将她衬得破碎又凌厉,震慑心扉。“殿下!!!”吉祥扑上前,用身体死死挡住众人视线,抓起锦被紧紧裹住杨千月,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殿下别怕,奴婢在,恶人已经死了,没事了……”杨千月再也绷不住,失声尖叫,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情绪彻底崩溃。吉祥心如刀绞,转头冷目扫向殿内众人,厉声呵斥:“全都滚出去!”她抬眼看向梁亭峰,眼神决绝,不容置喙:“梁侍卫,守住殿门,护好殿下!”梁亭峰即刻应声上前,执剑立于榻侧。吉祥拔出墙上悬挂的宝剑,大步走向那吓得魂不附体的中年太监,剑尖直指其咽喉:“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旁边小太监得了高公公一个眼色,壮着胆子上前呵斥。谁知话音未落,吉祥剑锋一偏,快准狠地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溅,人当场倒地。血很快流了一地。这一手狠厉果断,彻底吓破了众人的胆。“快。快走。”中年太监吓得两腿发软,被另一个小跟班扶起来。跌跌撞撞往外逃时,还不忘找场子,转头趾高气昂地说道:“我这就回去禀报皇上。你这是不把皇上放眼里。看你到时候被诛九族的时候,怕不怕。”吉祥冷笑着点点头,一瞬间都落在那中年太监面前,剑尖上还在滴血。她语气冷冽,“道士觊觎殿下凤体,借机图谋不轨,激怒殿下,罪该万死。你说是不是,高公公。”那太监盯着盯着剑,颤声道,“是。是他罪有应得。”吉祥微笑,“他哪里罪有应得了。”“道长、道长、道长他,意图轻薄殿下……”那太监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好,好啊”,哆哆嗦嗦的,吓得差点晕过去。“他敢轻薄殿下,”吉祥轻声说道,“他该死。”那太监惊恐应道,“对、该死!真该死!”吉祥满意地点点头,挪开了剑,怒斥道,“滚!”“是是是。我滚,我滚。”那中年太监被搀扶着,大汗淋漓,腿却不听使唤,抬不起来。,!吉祥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高公公,都是当差的,为主子效命。对不住了。”“没。没有。”那中年太监浑身都在哆嗦。“还不快把暖炉拿给高公公。暖轿抬回去。”那中年太监再也不敢拿乔,慌乱低摆手,“不。不用。我们走回去就行。”“那怎么行。”她说着,示意宫人递上暖炉与装有金豆的福袋,强行塞给几人:“天寒,路上暖手。这点心意,拿去压惊。”中年太监哪里敢接,慌忙摆手推辞,魂飞魄散地带着小太监跌跌撞撞往外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吉祥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冷光微闪。方才道士那句“借尸还魂”,如惊雷般在她心底炸响。她早就觉得殿下变了,变得清醒、果敢、有谋断,与从前那个沉溺情爱、任性骄纵的长公主判若两人。原来,是换了一具魂魄。吉祥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殿内,将门紧紧关上。榻上的杨千月渐渐平复了喘息,泪水已干,眼底只剩下沉冷的坚定。这场突如其来的揭穿,她赌赢了。可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杨万年安排道士来,既是试探,也是对她的终极否定——她根本不是她的皇姐,是另外一个人。这样随时都可以名正言顺除掉她。她的心异常冰冷,身子也感觉越来越冷,头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好累。比上辈子争家产累多了。吉祥沉默着握住了她的手。比手炉还烫。“殿下。您怎么这么烫。来人!快来人!太医!太医!”:()长公主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