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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壁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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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壁画从流石滩边缘一直延伸到大约六米高的位置,覆盖了至少三十平方米的面积。赭红和贝壳白的配色为这面墙增添了几分诡谲与神异感。赭红的部分在经年累月的湿气侵蚀下变得像铁锈一样暗沉,有些地方已经剥落成碎屑,堆在岩壁下方的石缝里。贝壳白的部分却保存得出奇完好,在手电筒光照上去时泛出一种暗淡的珍珠光泽,像是还在呼吸。“这是人鱼吗?”远山和叶站在服部平次身后,仰头看着壁画最中央的那个形象:“和童话里描述的像又不像呢。”画上的人鱼从海面上升起,下半身并非童话里那种光滑的鱼尾,而是覆盖着鳞片、末端分叉成两股的原始形态。笔画上的每一片鳞片都用赭红色颜料细细勾勒,边缘用贝壳白点上高光。壁画上的人鱼上半身是女人,乳房和肩膀的曲线画得很写实,但画师从一开始就没有画五官,脸部的位置只涂了一层贝壳白,然后用赭石画了两道向下弯曲的弧线,看起来像闭着的眼睛,也像某种非人的面部结构。从小受母亲艺术熏陶的服部平次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他一边咔咔拍照一边道:“据说,从弥生时代晚期到古坟时代的祭祀画里,神的形象是不画五官的。因为画上脸等于给神赋予了具体的身份,没有脸的神可以是任何人信仰的任何版本。”“所以,这个洞里的人鱼不是作为妖怪被记录的——是作为神。”维多利亚环视一圈,找上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安室透:“他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呢?”自动翻译器是需要网络连接的,这里连信号都没有,不会日语的维多利亚根本听不懂服部平次在说什么。安室透扫了琴酒一眼,看他对维多利亚的靠近没什么反应,遂放心地把维多利亚当做普通的外国游客解释起来——顺带一提,虽然那两个俄罗斯人没凑过来,但安室透分明看到他们两个的耳朵竖了起来。话说回来,琴酒果然也有俄国血统啊有两个纯正的俄国人在旁边对比就更明显了。安室透收回打量琴酒的目光,手电光扫过壁画的第二板块。这里描绘的是一个穿着古代服装的女人跪在海边,双手平举,掌心向上,正在从人鱼手中接过一个被白布包裹着的盒子,上面用白色绘制了螺旋形的纹路。跪着的女人眉眼低垂,嘴唇微张,五官只是草草绘制几笔,却能看出一种非常微妙的平静,足见画师功底深厚。远山和叶扯了扯服部平次的袖子:“平次,你说这个跪着的女人会是岛袋小姐的先祖吗?”服部平次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维多利亚对人鱼手里的盒子更感兴趣:“那这个就是儒艮之箭喽?”琴酒微微蹙眉——这盒子分明没有打开,谁能说那里面就一定是箭呢?但如果儒艮之箭的传说真的和这个壁画有关,传播者又为什么会偏偏选择“箭”这个象征物呢?下一幅壁画的内容忽然变得破碎,赭红色颜料在这里大量剥落,只能辨认出几个人形轮廓,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脸朝向人鱼的方向。身体蜷缩,额头贴地,姿态谦卑至极。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踩在袖口下的手里有细微的高光,似乎是刀刃一类的武器。远山和叶下意识抱臂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洞穴里过低的温度还是壁画上跪伏者的杀意:“他们是要杀了人鱼吗?”人类手里的刀和人鱼身上神圣的珍珠光泽被画师用了同一种贝壳白勾勒,仿佛神的光辉与人的杀意出自同源。安东的眼睛在黑暗中眯起来,用俄语对同伴道:“很符合我对日本人的看法,表面卑躬屈膝,实际背后捅刀。”同声传译器用不了,这里能听懂他说话的除了他的同伴也就只有琴酒了。安室透大抵能猜出来他说的不是好话,却碍于实在没时间再学一门外语而只得作罢。壁画越到右面破损越多,颜料大面积脱落,只留下几根不连贯的线条,能勉强辨认出人鱼的轮廓被简化成了一个倒下的形状,尾巴分叉成两股,像折断的树枝。盒子掉在地上,螺旋文被血水浸染,赭红色颜料在这里用得最为浓厚,一群人围在倒下的人鱼周围,袖子里的寒光现了真容。外侧还有两个人,一个佝偻的人影把手伸向盒子,另一个人向外跑进深山。“这个壁画至少有一百年的历史了,还真的不是刚画上去的。”服部平次眉头皱得死紧,正打算装一片脱落的壁画到证物袋里,突然听见远山和叶的尖叫。“啊!”远山和叶的手电筒从手中滑落,在掉落的过程中照亮了她所指的地方,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鬼魅般的人影藏在钟乳石柱后,她纯白色的单衣,料子被水浸透,在黑暗中泛出幽蓝色的边缘光晕。墨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披散到腰际,从发梢上滴落的水珠落在石灰岩地面上,碎裂成极其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洞室里被放大了数倍。,!服部平次毫不犹豫地向那个人影跑去,大脑同时飞速运转。——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从石阶入口下来,洞里是退潮后刚露出来的空间,涨潮时这里完全淹没。那这个人难道是在涨潮之前就已经在洞里了?在这个被海水完全淹没的空间里?维多利亚直接向白衣女人的方向冲了过去,安东和伊利亚几乎同时启动,两人从侧面散开,试图从两个方向包抄那片钟乳石区域。而钟乳石后的那个人影并没有跑。她身体保持前倾,双脚同时向后滑了大约半米,像被什么力量从脚底牵引着平移。退了几步之后,她转身直接消失在钟乳石柱之间。琴酒的手已经摸到了枪,却并没有立刻从腰侧抽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乱跑显然是不明智的,但除了他和安室透之外,其他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维多利亚第一个冲进那片黑暗,安东和伊利亚从右侧切入,手电光在黑暗中交叉扫动,将钟乳石柱后面的空间切分成明暗交错的网格。白衣女人的身影在网格中一闪,她拐进了一条极窄的岩缝,那岩缝位于洞室最深处两块交叠的石灰岩巨石之间,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维多利亚追到岩缝入口时晚了一步——美国女兵的体格对这个岩缝来说还是太魁梧了,就更别提两个俄罗斯人。她用手电往里照,光柱在曲折的岩缝里拐了两个弯就被吞没了,什么也看不到。安东从另一侧绕过去,试图找到绕过巨石的另一条路,但巨石后面是死路,他们用手掌拍打岩壁,听回响判断厚度——是完完全全的实心,好像那个女人直接消失在了石头里。琴酒只是静静蹲在白衣女人最初出现的钟乳石柱旁边,用手电筒照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小片水迹,水迹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中间有几道被踩出的湿痕。有脚印,就说明不是鬼。琴酒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水迹的温度——确实是冰冷的地下水。他顺着水迹的方向往后退了几步,发现水迹的来源是钟乳石柱后方一个极不显眼的水洼,水洼边缘有被踩过的湿脚印,脚印不超过三十七码。但是要追溯脚印的来源在这个遍地水洼的地下洞穴根本做不到。维多利亚喃喃道:“那会是人鱼么?”论唯物主义观,服部平次不输柯南。他用手电筒扫向洞顶。洞顶的钟乳石还在往下滴水,每一滴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湿痕。“这个洞在涨潮时是完全淹没的。她如果要在这里不被淹死,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她能在水里呼吸;第二,还有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入口通往这里。”维多利亚跺了跺脚,发现此时脚下的水又涨到了自己的脚踝。她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掏出gps设备,对着洞顶的石缝反复校准信号,但信号偏移的度数比上午更大。“我们在壁画那里耽误了太久,必须要回去了,不然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你们没发现吗,空气里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了。”安室透扭头,发现琴酒还在蹲在钟乳石附近:“你不打算走?”琴酒起身,他没有告诉安室透自己在一块钟乳石旁边发现了一个向下凹陷的空洞,虽然洞口崎岖,但直径至少有六十厘米,足够一个人下去。不过,如果刚才那个女人是人类的话,从这个孔洞离开的可能性为零——因为琴酒在这个洞旁边感受到了隐隐的吸力,像是因为地下暗河与外海存在水压差而形成的虹吸效应,一旦人毫无防备的被吸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然而,就在他抬步离开时,脚腕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从水下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琴酒的脚!此时洞里的水已经涨到了众人小腿中间的位置,安室透看不清琴酒脚下发生了什么,碍于同事义务再次提醒:“琴酒?”电光石火间,琴酒已经掏出了枪打算向下连射,却透过水面的折射看到,那只抓住他脚腕的手,无名指上是他亲手制作的戒指。琴酒:“”手的主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乖巧地松开了琴酒的脚腕,然后颇有偷感地在水下勾了勾手指,意为:【你敢下来吗?】长发挡住了银发杀手嘴角的笑意,下一秒,琴酒直直踩进了那个有着隐隐吸力的孔洞,整个人几乎是瞬间消失在原地。安室透虽然没有救人的心,却依旧被这个变故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是吧,琴酒琴酒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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