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漪房失态出大问题了(第1页)
宣室殿内,气氛凝重。周亚夫和张嫣并排跪在殿中央,两人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衣裳紧贴在身上,还在往下滴水,在地砖上洇开两滩深色的水渍。周亚夫挺直脊背,声音洪亮而急切,“陛下,我们是清白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是有人想害我们!”他说话时,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峻锐利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因为无法自证清白而十分焦躁。张嫣跪在他身旁,身子微微发抖,她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浅青色的常服被水浸透后颜色变深,紧裹着她单薄的身躯,更显可怜。刘恒站在两人面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神情难以捉摸。在刘恒身侧,站着一名身着灰蓝色曲裾的女子。她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眉眼间却蕴着一股刻薄之气,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听到周亚夫的辩解,女子上前质问道:“什么事都没有吗?那张太后为什么半夜三更要离开建章宫,到宫门口去?你们两个又为何搂搂抱抱、浑身湿透?这难道也是陷害吗?”刘恒目光微冷,审视着两人,“你们,怎么解释?”水珠顺着张嫣散乱的发梢滑落,滴在交叠的手背上,冰凉一片。她低着头,视线钉在眼前的地砖上,脑海中却飞速地闪过了许多的画面。雪鸢姐姐那双总是清冷,却会在看向她时不经意流露出温度的眼睛;雪鸢姐姐握住她手腕时,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道;还有雪鸢姐姐今日穿上她做的绣鞋时,唇角那抹真实的笑意……周亚夫是雪鸢姐姐在意的人,她不能让他出事,不能让雪鸢姐姐伤心。而她自己……若不是雪鸢姐姐那日及时赶到,将她从白绫上救下,她早已是一缕孤魂,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这条命,本就是雪鸢姐姐给的。电光石火间,张嫣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下来,已然做出了决定,眼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陛下,一切都是哀家一个人的错,周将军……他什么都不知道。”周亚夫猛地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嘴唇翕动,急声道:“太后娘娘!您……”“是哀家私自离开建章宫,”张嫣打断了他,语速加快,“哀家久居深宫,从未见过宫外天地,一时起了妄念,想要出宫去看看。周将军发现了哀家,及时阻拦,哀家与他发生了争执,才会有些拉扯。”她扫过自己湿透的衣襟,又飞快地移开,声音低了下去,认命般地颓然道,“至于那水桶……哀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陛下明察,所有罪责,哀家愿一力承担,与周将军无关。”“太后娘娘!”周亚夫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朝刘恒膝行半步,“陛下!不是这样的!”“周将军!”张嫣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凌厉地制止道,“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她不能让周亚夫说出字条的事,一旦刘恒追问她为何与莫雪鸢私下通信,为何会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字条,顺藤摸瓜,很可能会牵连到云汐姐姐和容儿姐姐。她们待她那样好,处处维护,她不能将她们牵扯进这滩浑水。她们的身份,她们之间的情谊,都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周亚夫被她眼中的决绝震住,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心头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刘恒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张嫣的揽罪,周亚夫的急切,以及张嫣那声突兀的制止……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私逃?争执?拉扯?深更半夜,太后与禁军统领,衣衫不整,浑身湿透……无论真相如何,这情景本身,就已足够惊世骇俗,足以让皇家颜面扫地。刘恒眸色更深,“太后娘娘,你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女,孝惠帝的皇后。朕登基后,也依旧尊你为太后,许你入住建章宫,享太后尊荣。你行事,不该这么没有分寸,后妃私逃,乃是重罪,更何况,你是太后。”张嫣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刘恒背在身后的手收紧,继续道:“今夜之事,太过难堪,为了保全你的颜面……朕便赐你自尽吧。”周亚夫霍然抬头,目眦欲裂,“陛下!不可!”张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跪下去,自尽……也好,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还给皇家,倒也干净,只是……再也见不到雪鸢姐姐,见不到云汐姐姐和容儿姐姐了……“不——!”一声失态的呼喊,蓦地从殿门口传来。窦漪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平日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现在充满了惊惶。她甚至来不及向刘恒行礼,便直直冲到张嫣身前,张开双臂,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陛下!这是一个误会!”刘恒看着冒然闯入,失了所有从容的窦漪房,心中的疑虑逐渐扩大。窦漪房心念电转,思索着解释道:“因为张太后她年纪小,自入宫以来,从未出过宫门一步,她常对臣妾说起,想看看宫外的长安城是什么模样,想看看大汉的江山……臣妾怜她年幼,又久居深宫,便一时心软,和她约好了,趁着今夜夜深人静,带她出宫去看一看。是臣妾考虑不周,入夜出入宫门,本就不合宫规,张太后觉得臣妾是一番好心,怕说出来会连累臣妾受罚,所以才不敢直言……陛下,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是臣妾怂恿太后,违反了宫规,太后年纪小,不懂事,她只是……太想出去看看了。”刘恒眉头紧蹙,他看得出来,窦漪房分明是在刻意替张嫣遮掩,不惜将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她们之间,绝不仅仅是皇后与太后这般简单。:()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