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陵容收到奇怪的礼物(第1页)
随后,在安陵容的主持下,两国借和亲的名义签订了永续邦交”的正式国书,盖印、交换,仪式庄重。午时,刘恒在未央宫偏殿设宴,款待两国使臣。宴席虽不算极其奢华,但菜肴精致,礼仪周到,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融洽。陆禺谈笑风生,与几位汉臣交流着南方的风物,驺寅则心不在焉,眼风时不时飘向安陵容所在的方向。安陵容只偶尔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谈几句,多数时间都在安静用餐,对那道灼热的视线恍若未觉。宴席结束,诸事已毕,两国使团便准备启程归国。午后,典客府。安陵容刚处理完一批关于使团离境手续的文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一名仆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盒子,“大人,方才府外有人将此物交给小的,说是务必转交给您,那人留下东西就走了,未曾留下姓名。”安陵容接过木盒,入手颇轻,她挥退仆从,警惕地打开盒盖,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只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帛书。她取出帛书展开,上面只有五个翠墨淋漓的小字,“送你的礼物。”字迹瘦劲有力,转折处却蕴含着一点奇异的柔韧感,并非她熟悉的任何人的笔迹。礼物?什么礼物?安陵容蹙起眉头,脑海中飞速掠过近日发生的种种:桀骏莫名中毒,吕典暴露行迹,郦商暴毙且尸体离奇失踪,驺寅执着入赘……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此刻却因这张莫名其妙的帛书,在她脑中碰撞、串联,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那个总是低低咳嗽、面色苍白、看似弱不禁风,却能在瞬息之间制服钺锋的闽越副使,巫诞。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许多疑点便有了合理的解释!她豁然起身,将帛书塞入袖中,快步走出书房,对候在外间的仆从急声道:“备马!要快!”仆从立刻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被牵到典客府门前,这是窦漪房知她常需外出办事,特意让乌兰为她挑选的坐骑,脚程极快。安陵容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驾!”白马长嘶一声,朝着长安城的南城门疾驰而去,秋风猎猎,吹动她的官袍下摆和束起的长发。冲出城门,踏上城外的官道,午后阳光正好,官道上车马行人不多,安陵容极目远眺,终于在前方看到了逶迤前行的车队,正挂着闽越使团的旗帜。她催马加速,马蹄踏起一路烟尘,迅速逼近车队。“何人?速速止步!”护送的汉军小队见有人单骑追来,高声喝问。“典客府安陵容,有要事与闽越副使相商!”安陵容勒住马缰,白马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稳稳停在车队前方。车队停了下来,最前方那辆较为宽敞的马车车帘纹丝不动,里面寂静无声。安陵容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我要和你谈谈,就我们两个人。”过了几息,马车里传来两声压抑的低咳,随后,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安大人好急的性子……你若不害怕,就上车来吧。其他人,远离马车。”护送的汉军和闽越随从们面面相觑,而后退开了一段距离。安陵容翻身下马,走向那辆马车,她的手悄然缩回袖中,指尖暗中捏住了一根淬了毒的银针。她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窄榻,一个小案几。巫诞正斜倚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声音低哑,“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安陵容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十足笃定,“我早就怀疑是你了。给桀骏下毒,既可以削弱南越使团中可能存在的变数,又能让急于立功的吕典按捺不住,提前行动露出马脚;毒杀郦商,令这条线索彻底中断,尸体消失,更是死无对证,干净利落;还有……对驺寅动了手脚,让他性情大变,执着于入赘大汉,这些,都是你做的吧?”巫诞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反而在安陵容说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哑悦耳,“是我。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看来,我没有帮错人。”“你不可能只是为了帮我。”安陵容目光锐利,“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巫诞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安陵容的脸看了两息,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复杂的光芒流转。忽然,他伸手拉起了安陵容放在膝上、捏着银针的那只手。安陵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手腕一翻,指尖寒光闪动,银针朝着巫诞的手腕疾刺而去!这一下她用了全力,速度极快,直取穴位。然而,巫诞竟然没有躲,银针直直没入他腕间。他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松开手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来,殷红的血迹溅在浅色的衣襟和薄毯上,触目惊心。“好毒的毒药。”他喘息着说道,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奇异的笑意。安陵容惊住了,“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我只想让你相信我。”巫诞又咳出一口血,气息微弱了几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但你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我这样来历不明、行事诡谲之人。解释太多,你未必会信。我只能用这个笨办法,把我的命,交到你手里一次。”安陵容默然,看着对方清澈坦荡的眼眸,她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了过去,“吃了。”:()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