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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玉镜的感谢接头之人是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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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红见这位煞神总算被劝走,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忙应道:“是是是,这位爷您稍等,姑娘马上就到,包您满意!”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退出去安排,生怕慢了一步又生变故。钺锋也骂骂咧咧地回了隔壁的天字一号房。一场风波就此平息,驺寅却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黏在了安陵容身上,脚下像是生了根。等碍事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驺寅几步走到安陵容身边,见她还维持着保护玉镜的姿态,手臂甚至虚虚地环在玉镜腰侧,心头顿时涌出一阵强烈的酸意和不满。他勉强施舍给了玉镜一道眼风,命令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玉镜惊魂未定,迟疑地看向安陵容,目露询问之色。安陵容神色自若,将手中那杯下了药的酒放回桌上,对着玉镜温和一笑,安抚道:“姑娘今夜受惊了,回去好好歇着吧,去跟红姨说,钱我已经付过了,今晚你是我的人,不必再接待其他客人了。”玉镜听到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在这种地方,能遇到如此体贴的公子,实属难得,她语带哽咽,盈盈再拜,“多谢公子怜惜。”起身前,她也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被安陵容易容后的“俊朗”和方才的维护所惑,竟鼓起勇气,飞快地凑上前,在安陵容的侧脸上印下了一个香吻,然后才红着脸,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间。莫雪鸢一直抱臂旁观,见此情景,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安陵容对玉镜的突然袭击并没有太大反应,她抬手用指节蹭了蹭被亲到的地方,气定神闲地抬眼望向赖着不走的驺寅,不耐烦地道:“不知阁下有何贵干?为何扰我兄弟二人清闲?”驺寅看到玉镜亲安陵容的那一幕,忮忌得眼睛都红了,热切地在安陵容身边的席垫上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她倾斜,“安大人,我知道是你!你们汉人有句诗,叫‘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本王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在蛮夷邸等你的每一刻,都漫长得让人想发疯!”安陵容没料到他竟如此笃定,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下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否认道:“阁下怕是饮酒过量,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你口中的安大人。”“我不会认错的!”驺寅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传来“咚咚咚”急促而有力的跳动声,他眼神痴迷,语气近乎虔诚,“你看,它不会骗我!只有见到你,这里才会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安大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打扰你,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就这样看着你也好……可好?”安陵容迅速与莫雪鸢对视了一眼,亥时三刻就快到了,南越副使吕典恐怕即将到达揽月楼,她们没有时间再跟驺寅纠缠不休。她心念电转,既然伪装已被识破,再否认也是徒劳,反而浪费时间,索性不再掩饰,眉梢一挑,明明是在笑,可神情却淡漠至极,戏谑地质疑道:“哦?王爷口口声声说想我了,思念成疾,可转身就出入这等风花雪月之地,这般言行不一,实难让人相信王爷的诚意啊。”驺寅一听,登时急了,在心里大骂钺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害苦了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决心,他想也不想,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掺了迷药的酒,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酒杯见底,他将空杯重重顿在案上,急切地道:“本王满饮此杯,给你赔罪,是本王不对,失了分寸!但本王从未做过逾矩之事,一心想要赘给大人,做大人的……呃……”话还没说完,药效已然发作,驺寅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安陵容的身影开始模糊重影。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她,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解释什么,却终究抵不过那汹涌的困意,身体晃了晃,“咣当”一声软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安陵容看着被放倒的驺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对莫雪鸢道:“看,这不就搞定了?省得他在这里碍手碍脚。”莫雪鸢的目光掠过安陵容脸颊上那个鲜明的口脂印子,到底没出声提醒,忍着笑意,不吝夸赞道:“还是我们的安大人手段非凡,兵不血刃。”她的笑容忽然一敛,侧耳倾听了片刻,低声道,“亥时三刻快到了,隔壁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天字三号……来人了。”安陵容快步走向雅间内侧那扇靠近天字三号房的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凝神细听。莫雪鸢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驺寅,虽然对安陵容配制的迷药有信心,但此人身份特殊,万一中途醒来闹出动静,坏了大事就麻烦了。她行事向来稳妥,扯下一条挂在床榻两侧用以装饰的淡青色纱幔,三下五除二地将驺寅绑了起来。做完这些,她想了想,又从衣裳下摆撕了一块布,团了团,毫不客气地塞进了驺寅的嘴里。,!确认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后,莫雪鸢单手将他拎起,扔到了床上略作遮掩。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安陵容身后,同样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隔壁天字三号房内,起初只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来人似乎在房内焦躁地踱步。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响了起来,闽越口音明显,“我来了,有什么事急着要见我?”房间里静默了一息,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更低沉些,透着一种刻意维持出的平静,“郦商死了。”说话之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缎常服,身形清瘦。吕典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笑声里充斥着不以为意的荒谬感,“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你知不知道现在风声有多紧?”那背影没有动,语调却冷了下来,质问道:“不是你动的手?”吕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啧了一声,颇为恼火地道:“我和他无仇无怨的,连话都没说过,犯得着去杀他吗?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惹一身腥吗?”“不是你还能是谁?”那背影猛地转了过来,烛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大约三十岁上下,面容与死去的曲周侯郦商有五六分相似,正是郦商之子,郦寄。他脸色铁青地质问道:“那晚我与你密谈,被我父亲撞见,他警告我不许再与你私下往来,你是知道的。他若铁了心要看住我,不让我再见你,你我图谋的大业岂不就此毁于一旦?你当然要杀他灭口,才能确保我们的合作能继续进行下去!”吕典被郦寄这番连珠炮似的指控弄得莫名其妙,语气也冲了起来,“郦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有本事了?啊?这里是大汉的长安城,不是我们南越的番禺!我吕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动用几个人?是,我是听说了,那老家伙死得蹊跷,光天化日暴毙街头,廷尉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可真要我动手,我恐怕也做不了这么‘干净’,我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费这些口舌?”郦寄胸膛剧烈起伏,半点不相信吕典的辩解,他向前逼近一步,压抑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你要我如何能相信你?死的是我父亲!是我的亲生父亲!”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虽然不满父亲的保守与固执,暗地里怨恨父亲阻碍他的“前程”,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血脉相连,骤然横死,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而最大的嫌疑人,就站在他面前,却矢口否认。隔壁,安陵容和莫雪鸢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安陵容眸光幽深,原来那晚与吕典密谈的,并非郦商本人,而是其子郦寄。郦商发现了儿子的不轨之举,出言警告,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至少,在郦寄和吕典看来,对方都有充足的杀人动机。郦寄怀疑吕典是为了继续合作而灭口,吕典则觉得郦寄是在贼喊捉贼,或者另有隐情。那么,郦商究竟是谁杀的?是吕典背后的南越势力?是郦寄为了摆脱父亲控制而狠下杀手?还是……第三方势力,在得知郦寄与南越勾结后,故意杀了郦商,一来切断线索,二来嫁祸挑拨,让郦寄和吕典互相猜忌,继而反目成仇?莫雪鸢面色凝重,她凑近安陵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容儿,看来郦寄与南越勾结无疑。但郦商之死,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结,吕典不认,郦寄不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现在动手拿人吗?”安陵容摇了摇头,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道:“不急,他们互相猜忌,对我们有利,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现在动手,只能抓到他们私下会面,证据不足,吕典完全可以辩称是正常交际,郦寄也能推说只是偶遇,必须等到他们说出更确凿的东西,或者……进行实质的交易。”莫雪鸢不懂这些,一切都听她的,当下不再说话,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天字三号房内,气氛僵持。吕典看着郦寄通红的眼睛和激动的神色,心头烦躁更甚,他之所以会冒险前来,是听说郦寄有“要事”相商,而且关乎后续计划,却没想到是兴师问罪。他强压下火气,试图让语气缓和一些,毕竟郦寄这条线,目前还不能断,“郦兄,你冷静点,令尊之事,我也深感遗憾,但请你相信我,此事绝非我所为。我们合作的基础是互信互利,我杀令尊,除了激怒你、让合作破裂之外,有什么好处?令尊虽然警告你,但他并无实证,也未必会真的将你如何。杀了他,反而可能引来大汉朝廷更严密的调查,将你我置于险地,这种蠢事,我吕典不会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郦寄死死盯着吕典,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吕典的表情坦荡中带着不耐,眼神虽然精明,却并未闪躲。郦寄的怀疑虽然无法完全消除,但理智稍稍回笼,父亲死后,廷尉府的调查雷声大雨点小,尸体又离奇失踪,确实透着古怪。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好,就算不是你,那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他的尸体在廷尉府失踪,是不是你们的人做的?”吕典眉头紧锁,“尸体失踪?这我更是毫不知情。我们的人手有限,在长安城内行动处处受制,怎么可能潜入廷尉府偷盗尸体?那岂不是自投罗网?郦兄,此事恐怕另有蹊跷,我怀疑,是不是还有别人盯上了我们,或是……盯上了令尊?”“别人?”郦寄眸色一凛。“不错。”吕典分析道,“令尊为官多年,难道就没有其他仇家?也可能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可别忘了,你我二人代表的不仅仅是彼此,还有各自的国家。”郦寄沉默了,父亲为官多年,在朝中当然有政敌,他性格刚直,得罪的人也不少。他想起父亲警告他时严肃而失望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寒,难道父亲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没来得及上报,就遭了毒手?各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碰撞,让他心乱如麻。吕典见他神情变幻,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道:“郦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互相猜疑。令尊已逝,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因为这场意外而止步不前吗?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东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郦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蛊惑的光芒。:()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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