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好好的驺寅一下子就疯了(第1页)
待酒菜上齐,仆从们无声地退下。安陵容执起自己面前的酒樽,举至胸前,“这第一杯酒,本官为几位接风洗尘,诸位远道而来,贺我大汉新君登基,一路辛苦了。”陆禺立马跟着举杯,诚恳地道,“大人客气了,大汉高祖皇帝在的时候,我们南越就是大汉的藩属国,两国关系一向和睦。如今大汉新君登基,我王感念旧谊,自是要派人来朝贺,送上嘉礼,以示亲近之心,永固邦交。”安陵容微微颔首,暗中留意着吕典,但他始终老老实实,一副以陆羽为首,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这会儿也跟着举杯陪笑,看不出任何破绽。安陵容心中冷笑,昨夜他与那神秘人密谈时,可不是这般老实,此人伪装得倒好,若非昨夜亲耳所闻,单看今日表现,还真要被他蒙骗过去。她将视线移开,看向右侧。驺寅一句客套话也没说,径直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然后将空酒樽往案几上一放,皮笑肉不笑地道:“安大人,本王奉王兄之命前来大汉,除却朝贺新君之外,还有一桩要事,需与大汉皇帝陛下当面相商,还望大人代为转告,安排觐见。”安陵容放下酒樽,神色不变,“不知驺王爷所言,是何要事?”驺寅皱了皱眉,显然觉得和一个女子谈论国事有失身份,也毫无意义。他本不欲多言,但不知怎的,话到嘴边,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邦交大事,关乎两国未来,本王此来,是为和亲之事。”和亲?安陵容问出了关键信息,精神一振,追问道:“和亲?还请驺王爷详谈,这和亲,是怎么个和法?我大汉新君初立,宫中并无适龄公主,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驺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此事王兄也知道,不仅如此,我父王无诸,膝下也只有我与兄长两个孩子,没有公主。”他面上露出追忆之色,神情郑重了些许,“当年项羽率军入关,杀子婴,焚咸阳,分封诸王,却以楚、越旧日曾有间隙为由,不肯加封我父。我父于是弃暗投明,率军辅佐高祖皇帝,平定天下,高祖皇帝仁厚,念我父之功,册封其为闽越王,使我闽越得以立国。父王一直感念高祖皇帝的恩德,临终之时,曾紧紧握着本王与王兄的手,再三嘱咐,一定要与大汉结成两姓之好,从此亲如一家,这是父王的遗愿,本王必须完成。”安陵容听完这段往事,饶有兴趣地问道:“既然两国皆无适龄公主,王爷又要如何结这两姓之好?”驺寅身体前倾,一手支在案几上,目光灼灼地锁定安陵容,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轻佻的笑,“所以本王才会亲自前来长安。原先嘛,是想选一位大汉的贵女,风风光光迎回闽越,也算是全了父王的遗愿,不料却见到了安大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眸光在安陵容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流连,“安大人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更难得的是身居九卿高位,手握权柄,非寻常女子可比,本王……倒是生出了些别的想法。”侍立在安陵容身后的窦漪房,听到驺寅这般轻浮孟浪的言语,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几乎要忍不住将这无礼狂徒呵斥出去。刘恒察觉到妻子的怒意,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用宽大的袖袍作掩护,伸手轻轻按住了窦漪房紧握的拳头,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示意她稍安勿躁,切莫因小失大,暴露了身份。安陵容对身后的暗流浑然不觉,她唇角微勾,直接点破了驺寅的未尽之意,“哦?听王爷这意思,是准备向陛下上书,求娶本官不成?”“哈哈哈哈哈!”驺寅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安大人误会了,本王岂敢如此唐突?求娶?那也太委屈大人了!”他收敛笑声,眼底深处的光芒却愈发炽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本王愿意以闽越王王弟之尊,入赘典客府,赘于大人为婿,从此,本王便是大人的人了!”此言一出,堂内所有人皆面露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向驺寅。尤其是钺锋,此刻更是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道:“王爷!您疯了吗?!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驺寅被自家护卫首领当众质问,顿觉颜面扫地,他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钺锋!注意你的言辞!本王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钺锋梗着脖子,满脸的愤慨与不解,恨铁不成钢地怒道:“王爷不让末将说,末将偏要说!您可是我们闽越国的王爷,是王上唯一的亲弟弟,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自甘下贱,去入赘呢?”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在咱们闽越,有多少部落首领的女儿、多少贵族女子抢破了头想嫁给您,您想要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您忘了您曾经对末将说过的话吗?您说女人对您来说,不过是闲暇时的玩物,是生儿育女的工具,您清醒一点好吗?!您这般作为,王上若是知晓,必定雷霆震怒,这……这实在是有辱国格啊!”“放肆!”驺寅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痛斥过,尤其是在他视为“未来妻子”的安陵容面前,更是觉得尊严受到践踏。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对一直安静得像是不存在的巫诞命令道:“巫诞,给本王把他的嘴堵上,丢出去!立刻!马上!”那名为巫诞的瘦削青年,面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身形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整个人比魁梧雄壮的钺锋小了两圈不止。他听到命令,先是病殃殃地低咳了两声,苍白的面皮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随即,唇角极其诡异地向上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声音轻飘飘地应道:“是,王爷。”:()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