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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朝堂高端局开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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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立马调出巡城御史那边汇总的行踪记录。“回相爷,宋濂刚过亥时就出了书院。”“他拿的是东宫的腰牌,从东华门侧门直接入宫,进了崇文殿。”“在里头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出宫。”卫渊不再敲桌面。他缓缓闭上眼,整个人重重靠进太师椅的椅背里。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更漏里的沙子簌簌滑落。郑先生杵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跟了首辅这么些年,他太清楚了,这是老爷子在脑子里推演全局。这种时候,谁敢插嘴,谁就是找死。良久。卫渊缓缓睁开眼。“宋濂连夜入宫见太子,苏家连夜往京城塞粗人。”“一个管笔杆子,一个管人证。”卫渊冷笑了一声。“林昭这小子,心思够野的。”“他这是准备把大同和江南那些泥腿子,直接搬到金銮殿上来。”郑先生瞳孔一缩,脸色当场就变了。“相爷的意思……林昭要让这些苦力上朝堂作证?”“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议论国家大事的金銮殿,又不是顺天府的公堂!”“几个浑身酸臭的泥腿子,连太和门的大青砖都没资格踩,凭什么进得去?”卫渊瞥了他一眼。“他们当然进不去。”卫渊端起茶盏,拿杯盖撇了撇浮沫。“但他们手里的东西,进得去。”郑先生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卫渊也没打算等他接。“你看着吧。明早的朝会上,一定会有一出好戏。”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抚平绸缎便服上的褶皱,踱步走到窗前。窗外是黑沉沉的夜。紫禁城的方向连一盏灯火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城楼上的更鼓声,闷闷地传过来。“林昭这是要把整个大晋最底层那些吃不上饭的穷鬼,统统绑在太子的战车上。”卫渊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要拿这些人的嘴,来堵郑良甫他们的弹劾折子。”郑先生听得头皮发麻。这种完全不按官场规矩出牌的打法,他入仕二十年,闻所未闻。把市井民意强行往朝堂上灌?这林昭到底是个天才,还是个疯子?郑先生脑子转得飞快,几个念头几乎同时冒了出来。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门。“相爷,这万万不可坐视!”“要是真让这帮苦力把状告到通政司,或者在京城闹出大动静,太子的声望可就压不住了!”他越说越急,眼珠子乱转。“要不,要不属下即刻拿五城兵马司的条子,去南城把那家客栈端了?”“随便安个窝藏流寇、图谋不轨的罪名,把人全扣在大牢里。”“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苦力,进了刑房看见那些家伙事儿,保准吓得裤子都湿了。让画什么押就画什么押!”郑先生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招高明,满脸都是等着被夸的急切。卫渊转过头。看他的眼神,跟看路边蠢驴没什么区别。“蠢。”一个字,直接把郑先生那点得意劲儿浇了个透心凉。“林昭既然敢把人放到咱们眼皮子底下,就不怕你去抓。”卫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你信不信,你前脚派人去封客栈,后脚宋濂就能在全京城散布谣言,当朝首辅深更半夜派兵围剿手无寸铁的百姓,草菅人命,杀人灭口。”“到时候,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平白给太子送上一把刀。”郑先生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干净了。冷汗顺着鬓角就淌了下来。他赶紧退后半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相爷教训得是……是属下想当然了。”他咽了咽唾沫,声音都带上了颤。“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人推上去吧?”卫渊没立刻回答。他背着手站在窗前,视线穿过窗棂,落在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寒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吹得书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摆,明暗不定。卫渊的影子被烛光拉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像一头蛰伏的老兽。“不要拦。”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地。郑先生彻底愣住了。知道对手要出杀招,不但不挡,还敞开大门请人进来打?这是什么路数?卫渊看着外面的黑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让他们把人送上去。”“让他们在京城里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完。”他转过身,直视郑先生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这官场的底色?”卫渊走回书桌前,手掌重重一拍桌面。啪!茶盏里的茶水震出来一圈涟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朝堂,不是菜市口!”这六个字从卫渊嘴里吐出来,比外头的夜风还冷。郑先生脊背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百姓哭得再惨,吃得再苦,跟太和殿里那些站着的满朝朱紫,有什么关系?”卫渊冷笑连连。“朝臣们听的是什么?是规矩!看的是什么?是法度!”“郑良甫弹劾神灰局,用的什么由头?”卫渊竖起一根手指。“太祖遗训!”“重农抑商,绝不与民争利!”“这是大晋立国一百二十年的根本大防,是刻在太庙里的祖宗家法!”卫渊缓缓坐回太师椅,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林昭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喝了一口凉茶,语气里竟带了一丝真心实意的赞赏。但紧跟着,话锋一转,比刀子还利。“可他毕竟太年轻。没经历过正经官场的毒打。”“他以为捏住了百姓的饭碗,证明了机器能让人吃饱饭,就能在朝堂上翻盘?”卫渊放下茶盏,摇了摇头。“大错特错。”“谁敢把底层的民意强行搬进朝堂,谁就是在挟民自重。”“谁就是拿一群不识字的泥腿子,来要挟满朝文武。”卫渊伸出手,在空中缓缓划了一道线。“这条线,谁踩上去,谁粉身碎骨。”郑先生这回是彻底听懂了。他惊得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相爷的意思是……”郑先生声音都在抖。“太子如果真在明天早朝上拿苦力的话做文章,反而会激怒整个文官集团?”“何止激怒。”卫渊把凉茶一饮而尽,目光清明得吓人。“那些御史言官,最恨的就是什么?”“刁民妄议朝政。”“太子只要敢用这张牌,郑良甫他们立刻就能给他扣上一顶天大的帽子,”卫渊一字一顿。“受妖人蛊惑,败坏祖宗成法。”“到时候,不用咱们费一兵一卒。满朝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太子和他的新党,活活埋了。”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郑先生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咧嘴。“高!相爷这招实在是高!”“咱们就坐在山上看虎斗,等着太子自己把路走绝!”卫渊没搭他的话。他从笔筒里挑出一支狼毫,在砚台上蘸了蘸墨,笔尖悬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方。郑先生正要继续拍马屁,看见这动作,嘴巴立刻闭上了。“我说了,不但不拦。”卫渊落下第一笔,字迹苍劲有力。“还要帮他们把戏台,搭得更高一点。”郑先生愣在原地。搭更高?怎么搭?:()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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