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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示弱者的反击前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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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书房。夜已深,灯火依旧明亮。李东阳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份抄录的折子。那是林昭的请罪折子。他拿起来,细细看了第三遍,才放下。“明日早朝,继续弹劾。”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户部侍郎王谦和礼部侍郎赵文华。“虽不必杀他,但要让他再无翻身之日。”王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大人,林昭此子能在通州布局周密,手段老辣,未必真的如此不堪。这份折子……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便是缓兵之计又如何?”李东阳冷笑一声。“他已经失了先机,朝堂之上人心向背,岂是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掌控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内阁那边已经传了话,这次必须把都水司的势头压下去。”赵文华点点头,举起酒杯。“敬大人。”三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但王谦放下杯子时,眼中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那个林昭……真的会如此轻易认输?卯时三刻。紫禁城,太和殿。金水桥下的河水泛着幽光,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今日的早朝,安静得有些异常。往日里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只有朝靴踩在金砖上的沉闷声响。大殿深处,龙椅上的那位帝王隐在缭绕的御香之后。“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声音刚落,一道朱红色的身影便大步跨出队列。工部尚书,李东阳。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官袍,手中的象牙笏板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跪倒在金殿正中。“老臣李东阳,有本要奏!”“准。”龙椅上传来一个淡淡的字眼。李东阳直起腰杆,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得惊人的奏折,双手高举过头顶。“臣弹劾都水司主事林昭,十大罪状!”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东阳背上。“其罪一,擅调京营,目无军法!”“其罪二,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其罪三,私吞赃款,中饱私囊!”“其罪四,勾结阉党,祸乱朝纲!”一条条罪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特别是勾结阉党这四个字,李东阳特意加重了语气。他念完十大罪状,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陛下!林昭此子,虽有微功,但其心可诛!若不严惩,国法何在?老臣恳请陛下,立刻革去林昭职权,交由三法司会审!”话音未落,户部侍郎王谦紧随其后出列。“臣附议!”“臣礼部侍郎赵文华附议!”一时间,朝堂上跪倒一片。除了李东阳一派,就连一些平日里自诩清流的御史,此刻也纷纷出列弹劾。勾结阉党的这顶帽子太大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林昭说话。大殿内,声浪如潮。仿佛林昭不是刚刚查抄了通州巨贪的功臣,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国贼。龙椅上的皇帝依旧没有说话。他手里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半眯着眼,目光从李东阳身上缓缓扫过百官。看不出喜怒。许久。直到殿内的声浪渐渐平息,皇帝才缓缓开口。“都水司主事林昭,何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凉意。魏进忠躬身上前,低声道:“回万岁爷,林大人今日没来。”“哦?为何不来?”“说是昨夜查案劳累过度,染了风寒,病倒了。递了假条,正在府中养病。”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声冷笑打破了沉寂。李东阳直起身子,脸上满是讥讽。“病了?真是巧。”他转身面向百官。“昨日在通州码头,林大人可是威风八面,一脚踹翻两百斤的朱常。怎么过了一夜,这身子骨就垮了?”户部侍郎王谦也跟着道:“怕不是身病,是心病。”“黄口小儿,终究是难堪大任!”“陛下,此等怯懦之徒,如何能担起整顿漕运的重任?”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那些原本还有些忌惮林昭手段的官员,此刻眼中都露出了轻蔑。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遇到真章就躲。李东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只要林昭今天不露面,这个畏罪潜逃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就算皇帝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陛下!”李东阳再次高呼。“林昭无故缺席早朝,藐视君威,罪加一等!请陛下下旨拿人!”就在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都水司主事,林昭觐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李东阳嘴角的冷笑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来了更好。当面对质,更能让他死得难看。逆着晨光,一道身影跨过门槛。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那个平日里气度沉稳的林昭,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飞鱼服虽然整齐,但能看出穿戴匆忙,玉带的位置略有偏移。那张清秀的脸庞比往日苍白了几分。额角渗着薄汗,呼吸间带着轻微的喘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却在努力保持着姿态。旁边有个小太监想要搀扶,被他轻轻推开。林昭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在距离龙椅三步之处,他缓缓屈膝跪下。动作虽然不如往日利落,但仍带着恭敬与郑重。额头俯至冰凉的金砖。“臣……”他刚开口,喉间一阵痒意涌上来。强忍片刻,终究还是低头咳了几声。他用袖子掩住口鼻,肩膀微微颤动。片刻后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臣林昭,叩见陛下。”李东阳皱起眉头,刚想开口斥责他在殿前失仪。却听林昭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臣有罪,特来领死。”:()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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