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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把事情闹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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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响声把人耳朵都震麻了,胸口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气都喘不上来。紧接着又是两声炸响。三团火光接连腾起,浓烟瞬间把醉仙居门口整片地方都吞了。马吓疯了,前蹄蹬起来老高,把骑兵直接甩下去摔个狗啃泥。士兵们被烟呛得眼泪鼻涕一把,有人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有人扔了家伙抱着脑袋就跑。刚才还整整齐齐的枪阵,眨眼工夫就乱成一锅粥。赵刚站得最近。虽说没被炸着,可那动静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胯下的马也疯了似的乱窜,差点把他颠下来。“稳住!都给老子稳住!”赵刚扯着嗓子喊,可他那点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乱糟糟的嚎叫声里头。就趁这乱劲儿——三楼包厢里。许之一手脚麻利地把根粗麻绳一头绑窗棂上,另一头系个铁钩子,用力朝后巷对面屋顶的烟囱甩过去。铁钩子稳稳勾住烟囱边儿。“少爷,成了!”许之一把个滑轮挂绳子上,那是他拆旧纺车改的。林昭没废话,一把揪起被绑得跟粽子似的朱常。“朱老板,借个道儿。”说完,他把朱常往滑轮上一挂,自己单手抓住绳子,纵身就跳。嗖——两人顺着绳子,嗖嗖往后巷滑。朱常吓得魂儿都飞了,裤裆里刚干的尿渍又湿了一大片,惨叫还没喊出口,就被灌了满嘴风。紧跟着是秦铮,最后是抱着账本和银子的许之一,还有背着《大晋律》的宋濂。四个人前后脚落地。后巷窄得很,尽头堵着扇厚木门,上头挂把生锈的铁锁。秦铮脚还没站稳,身子一蹿就到了门前。刀光一闪。咔嚓。铁锁断成两截,木门应声开了。“走!”林昭推了把还愣着的宋濂。四个人押着朱常,冲出后巷。身后,醉仙居那边传来赵刚气急败坏的吼声。“给老子追!别让他们跑了!”马蹄声、脚步声、铁甲摩擦声,跟潮水似的涌过来。通州码头这地方乱得跟迷宫似的,巷子套巷子,弯弯绕绕的。林昭眼里金光一闪。鉴微,启。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清楚了,连动静都变慢了。左边墙角的青苔长得不匀实,说明那地方常年有人踩,准是条近道。右边巷口地上积水里漂着新鲜菜叶子,前头不远肯定是菜市,人多眼杂,好藏身。远处脚步声有轻有重,轻的是跑得快的,重的是后头的,两拨人隔着五十来步呢。林昭脑子里瞬间就有了条逃命的路子。“往左拐,贴墙走,别踩水坑。”四个人刚拐进胡同,一队追兵就呼啦啦从刚才那路口冲过去了。“前头翻墙,墙后头是染坊后院。”秦铮二话不说,揪起朱常扔过墙头,然后托着宋濂和许之一翻了过去。刚落地,墙外头就传来追兵骂骂咧咧的声音。“人呢?刚才还在这儿!”林昭没停,指着染坊侧门:“穿过去,别踩地上染料。”四个人跟着林昭的指挥,忽左忽右,忽停忽走。每回都险得要命,可就是能躲开追兵的包围圈。赵刚在巷口勒住马,脸色铁青。他飞快下令:“分三队!一队封码头出口,二队搜染坊周边,三队跟老子直插广场!”命令下得干脆利落。两百士兵眨眼工夫就散开了,跟撒网似的朝四面八方扑过去。林昭回头瞅了眼,眉头皱了皱。这赵刚有两下子,封锁、搜查、追击一起来,把他们的退路压得死死的。“快点,他们要合围了。”终于,有个眼尖的士兵指着远处喊。“在那边!我看见他们了!往码头广场去了!”赵刚拔出腰刀:“追!前头是广场,老子看他们还能往哪儿跑!”码头广场。这地方是通州最热闹的,几千苦力光着膀子,扛着沉甸甸的粮包,在监工的皮鞭底下挪着步子。汗臭味、霉烂味、土腥味,混在一块儿熏人。林昭一行人冲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林昭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他回头瞅了眼。追兵已经咬上来了,隔着不到百步。赵刚骑着马,一脸杀气冲在最前头,手里的刀映着寒光。“少爷,没路了!”许之一抱着银箱子,累得直翻白眼,腿肚子直打颤。林昭没理他。他转过头,看向宋濂。这一路狂奔,宋濂的官帽早跑丢了,头发乱糟糟的,官袍也被挂破了好几处,狼狈得很。可他怀里那本《大晋律》,还是抱得死紧。林昭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个发告示用的高台。“宋主簿。”宋濂喘着粗气,抬起头,眼神有点迷茫。“少爷?”“还记得咱们出京时说的话吗?”,!林昭的声音不大,可在乱糟糟的码头上,却清清楚楚钻进宋濂耳朵里。“咱们是都水司的獠牙。”“现在,该你亮獠牙了。”林昭一把揪起朱常,跟拖死狗似的,大步往高台走。秦铮紧跟着,长刀出鞘,护在两边。广场上的苦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有人扔下粮包就跑,有人缩墙角不敢动,更多的人则是愣愣地看着。可很快,他们发现那几个被追的人没伤任何人,反倒把朱常这个码头上人人怕的地头蛇踹翻在地。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那是朱阎王?”“被绑成粽子了?”“那几个人是谁?”好奇心战胜了害怕,越来越多苦力围了过来。林昭登上高台,一脚把朱常踹翻在地。朱常这会儿已经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瘫地上跟滩烂泥似的。林昭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宋濂。“上来。”宋濂站在高台下头,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围几千苦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麻木,有迷茫,有害怕。他们看着他,就跟看着又一个要倒霉的倒霉蛋似的。宋濂的手按在怀里的《大晋律》上,书页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想起五年前的江南水灾。想起那些被淹死的百姓,想起那些被贪官吞进肚子的赈灾银,想起自己当年在白鹿书院立下的誓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宋濂咬紧牙关,脚下一动。他登上高台。他站在林昭身边,面对着几千苦力。远处,赵刚带着两百士兵已经冲进广场边上,正驱散人群,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昭拍了拍宋濂的肩膀,目光扫过广场上几千张脸。“宋主簿,你说这通州码头,有多少人想看朱常倒台?”宋濂愣了下。林昭接着说:“又有多少人,等着有人站出来,把这层遮羞布撕了?”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今儿个,咱们就给他们这机会。”“让所有人都瞧瞧,这通州码头的天,该变了。”宋濂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大晋律》。他双手举过头顶。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官袍上的破洞在风里呼啦啦响。可他的手,稳得跟块石头似的。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来。:()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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