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沧溟遗咒 鳞爪惊寒(第1页)
“可这不正是天大的好事吗?”一旁的沈惊鸿眉头微蹙,一脸茫然地望着虫小蝶,眼中满是不解,实在想不通这般神异的“果子”,怎会扯上可怕的代价。虫小蝶目光骤然变冷,周身气息都沉了下来。他声音也添了几分寒意:“但是,它有着可怕的代价,被东瀛部分阴阳师称为——‘海神的诅咒’。”他顿了顿,看着沈惊鸿渐渐发白的面色,一字一句道:“服用‘长生果’后不出半月,便会出现‘畏水亲水’的怪异特征。心底会生出极致的渴望,总想投身水中。同时,开始畏惧阳光与干燥之地。皮肤日渐变得滑腻冰凉,慢慢覆上一层细密的淡青色鳞甲。头顶会悄然钻出坚硬的怪角,指缝间生出半透明的蹼膜软组织,修长的手指渐渐萎缩融合,最终化作锋利狰狞的兽爪。”“除此之外,服用者心智会彻底异化,性格从原本的性情变得冰冷残忍。骨子里生出野兽般的掠食本能,心中的喜怒哀乐、亲情友情日渐淡漠,直至毫无情感。每到深夜,耳畔总会响起大海汹涌的浪涛声。似是深海中的呼唤,挥之不去,终日被幻听折磨。久而久之,人性一点点丧失,身躯彻底兽化。最终,整个形体不可逆转地崩坏,滑向半人半鱼的恐怖模样。此时,理智全然泯灭,化作只知杀戮的‘鲛人’‘海妖’,凭着本能疯狂奔向大海,再也不复为人。”沈惊鸿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嘴唇微微颤抖,双眼圆睁,瞳孔因极度的惊恐微微收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眼神飘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副恐怖画面:原本鲜活的人,渐渐长出鳞甲与怪爪,眼神空洞残忍,在夜色中朝着大海嘶吼狂奔……他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子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半晌说不出话来。完全沉浸在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里,浑身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虫小蝶缓步走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声音稍缓:“如若不是‘听风堂’的绝密要件,再加上长春真人亲身游历后的见闻与忠告,我原本也不会知晓这等隐秘。”“可是……”沈惊鸿猛地从惊骇的臆想中惊醒,身子一颤。连忙抬眼追问道,声音带着未散的慌乱,“可是这长生果的秘闻,又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一旁,面容冷硬、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的冷砂,眸色沉沉地接过话茬,目光锐利地盯着沈惊鸿:“你还记得,我们救你的时候,你在静心寺外遇到了什么?”沈惊鸿抬眼死死盯着冷砂,双眉紧紧拧成一团,脑中飞速回想那日的惊魂场景,片刻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那……那东瀛忍者,还有那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吗?”冷砂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不错。那日你在静心寺遭遇两拨人马,一波是唐门高手,另一波便是东瀛忍者。唐门素来依附太子,这一点,小虫子早已笃定。而另一波东瀛忍者,背后主子应该就是涟王朱杨!”“涟王朱杨?”沈惊鸿浑身一震,满眼的不可思议,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藩王,竟会与东瀛匪类牵扯在一起。“‘蝶刃’现世,必然搅得江湖与朝堂动荡不安,太子和涟王朱杨早已暗中较劲,都想抢夺蝶刃的秘密。”冷砂往前走了一步,周身寒气更盛,“而且涟王素来与东瀛匪帮纠缠不清。那一批忍者,十有八九是他暗中豢养的死士。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东瀛人悄无声息潜入内陆,四处活动,定然在谋划着惊天阴谋。”冷砂紧紧盯着沈惊鸿,一字一顿道:“那些忍者还带了一只异兽,沈四爷应该印象极深吧?”沈惊鸿下意识地点头,脑中瞬间闪过那日异兽的模样:爪牙锋利,身形膘肥,四肢伏地而行,性情凶残暴戾,周身透着诡异的气息。他眼中猛地一亮,随即后脊阵阵发凉,寒意浸透骨髓。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害怕与惊愕:“你……你该不会是说,那……那怪物,就是‘长生果’的杰作吧?”夏宝宝眉眼灵动却带着几分桀骜,闻言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青石台阶上。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嗤笑道:“除了那害人不浅的‘长生果’,还能有什么东西能造出这般怪物?只不过,那只异兽,该是用动物试药的成果。看它当时爪锐膘肥,四肢自然伏地,全然是兽类的姿态,显然不是人与长生果结合的产物。”“东瀛的那帮阴阳师,行事极为严谨狠辣,向来痴迷这些邪异试验。”虫小蝶缓缓踱步,青衫裤腿随风轻摆,面色冷冽,“长春真人曾与我说过,这帮人一直在秘密进行长生果的试药试验,起初用的都是飞禽走兽。可如今时隔许久,他们是否已经丧心病狂,用活人完成了这等恐怖试验,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心中越发担忧。”沈惊鸿压下心中的惊惧,抬眼看向虫小蝶,满脸疑惑:“什么事情?”夏宝宝收敛笑意,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最近朝堂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秘闻,被皇室死死压下。传言太后赐给瓦剌使团一件国礼——‘鲛龙施雨图’金丝屏风。可就在当夜,那屏风中的鲛龙竟破图而出,化作了真身。那鲛龙将瓦剌来的千户、知院,还有一众随从屠戮殆尽。驿馆内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据坊间传言,是那瓦剌知院太过狂妄,饮酒纵欲。还在龙伏寺偏院高声辱骂大明,得罪了龙神,故而遭龙神降罚。”:()异蝶碎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