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今只道只今句(第2页)
但是,无论怎么样,宋仲行都很吃她这一套——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随简安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黏得紧,呼吸中,还在轻轻喘着,正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可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眨了眨,随即弯了道弧,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
宋仲行抚在她背上的手顿了顿。
简随安侧过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很轻的感慨,又有一点现在才敢翻出来说的委屈。
“哎……你是不知道,我之前总是心虚,和你出去都心惊胆战的。”
“心虚什么?”
她本来还只是顺嘴一提,听见他这么问,反倒是来气了,当即就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了。
“心虚什么?当然要心虚啊。”
“我那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和情妇似的。”
她说到“情妇”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先皱了皱眉,明显还是觉得这词难听。
可难听归难听,那时候她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宋仲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简随安越说越顺:
“你想啊,跟你出去,哪怕就是一起吃个饭、坐个车、说句话,可别人看过来……我都紧张死了。”
“我那个时候心想,完了,要是哪天上新闻了怎么办?”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唇。
“真的,我连站你旁边都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别人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哦,完了,他们是不是在想,这女的是谁啊?”
她慢慢躺回去,抱着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结果闹了半天,瞎担心一场。”
宋仲行静了一会儿。
她那些心虚,不是矫情,是活生生的恐惧。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她会委屈,只是没想到,她会把自己想得那么轻。
他低声开口:“是我不好。”
简随安抬头。
他看着她,抬手去碰她的脸颊:“让你心虚,是我安排得不对。”
他在认错。
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心里已经软了。可她又觉得这样太丢人,面上继续绷着,说道:
“你当然不好。”
“我那时候真是担惊受怕,生怕哪天电视新闻上突然冒出来一条——某某领导与年轻女子共同出行、关系暧昧。”
宋仲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被她惹笑了:“你想得倒不少。”
“我那是合理联想。”她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看见像记者的人都想绕路走。”
他说:“没人敢发。”
简随安立刻抓住这句:“你看,你还说这种话。你当时就是这种态度,搞得我更心虚了。”
“我一边跟着你,一边还要在心里骂自己,觉得自己不清不楚的。”
她说完,又补一句,半是吐槽半是认真:“我就像……偷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