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番外北雁南飞三(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当时答应得太快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中若有所思。

他觉得她不该这样。

不该不听话。

不该离开他。

她想要自由,可自由却让她病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当初他让她留在身边,是为了她好。

可她偏不信。

她偏要走。

她不明白,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场慢性病。

他叹了一口气,把报告放进抽屉里。

夜色被白光吞得只剩一层灰。窗台结着冰霜,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在灯光里闪。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听着窗外那场几十年未遇的大雪。

窗外的风一阵阵地刮,像在推搡整座城市,却又带着一种钝重的迟缓。

新年,快要到了。

他这时候最忙。

每天的节奏像一张网,几乎没缝。上午要开会,做总结,还要布置下一年的政策规划。下午要批阅一沓沓的文件,那些是各系统的工作汇报与请示。晚上回家依旧要忙,灯亮到半夜。

他习惯在夜里处理事情,安静、无人打扰。

新年将至,家里看上去是有年味的。保姆早早就收拾屋子,添了点喜气。春联,福字,门口还挂了桃木和桂枝,她还煮了糯米团,说是“除旧迎新”。

可今年太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风和屋内的钟声在对话。

唯一有点生气的,就是他书房里的茉莉花了。

靠窗的那一角,阳光能照到一点。

北京的冬天太冷,茉莉不开花。它缩成一丛小叶,颜色发暗,枝条上还有零星几个干瘪的花苞。

有时候他批完文件,看一眼,会用水壶剩的温水往里倒一点。

于是那花就一直留着。

夜深时,灯光落在那盆花上,白釉反着光,几乎像雪的颜色。

那天,是腊八,家里来了客人。

他也并不意外。

门一开,寒气便直灌进来。

她站在门口。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