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北雁南飞二(第3页)
回到家,简随安困得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午觉直接睡到了傍晚,然后她随便吃了点,本来想出去散散步,或者去逛超市。
可她太累了。
她还是不愿意出门的。
洗澡的时候,热水落在肩上时,她第一下没反应。
那水流得急,啪啦啦地砸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白雾。
她垂着头,头发贴在脸上,慢慢被水冲散。
浴室的灯是昏黄的,雾气弥漫,玻璃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
她的影子在那层雾里晃动。
拿洗发水时,瓶口滑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弯腰去捡,动作有些慢,像身体的指令迟了一步。
手指一滑,瓶身又滚开,她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力气。
泡沫顺着发梢滑下来,白沫在肩头积成小小一团。
热气让人发晕,她抬起头,闭上眼。
那水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嘶——嘶——”
像世界在破芽呼吸。
夜里睡觉的时候,卧室的一角,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不亮,是柔和的。
她闭着眼,呼吸很浅。
叁天后,她如约去了医院。
那天早上,天有点阴沉。
路面是湿的,灰云压得很低,像一整片要坠下来的天。
她记得自己出门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带伞。
后来没带。
护士还是那位,穿淡粉色的制服,笑得温温吞吞。
“医生在等您。”
她轻轻“哦”了一声,走进去。
走廊很长,走到尽头,墙面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还是什么流派的,她看不出什么名堂,只瞧了一眼,竟觉得那画仿佛在流动。
医生仍坐在原来的位置,白大褂迭穿得整齐,桌上摆着几份化验单。
见她进门,抬眼,医生笑了一下。
“来了。”
她“嗯”了一声,坐下。
医生翻开文件夹,拿起第一张。
那是一张血检报告,横格里全是数字和英文字母。
医生看了一会儿,声音很轻:“结果出来了,数值比较高。”顿了一下,又说,“是个好现象,说明恢复得快。”
然后,她放下报告,手指轻敲桌面,像在衡量措辞。
“不过呢,还得注意休息,别太劳累。最近不要爬高、不要提重物,也不要情绪太大波动。”
语气柔和、平稳,甚至带一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