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杜玲喜讯1(第1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上官文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去警察部自首。”老爷子说完这六个字,电话便“嘟”的一声挂断了。上官文无力地坐在地上,手中的接收器滑落在地,砸在枯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不甘,在这短短六个字面前,土崩瓦解。他知道,爷爷这句话出口,意味着上官家已经放弃了。他上官文,已经是一枚弃子了。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耳边仿佛响起了那句穿透历史的讽刺:“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他争夺了一辈子的名利,到头来,终究是黄粱一梦。(场景切换)与此同时,二号院里,黄政也接到了齐将军的电话。“小政,老爷子有令,如上官文回头,就让血狼放他们走。若他执迷不悟,继续带人赶往边境线,就地杀无赦。”齐叔向黄政传达了杜老的指令。黄政笔挺地站在窗前,目光凝重,沉声应道:“是,齐叔。”挂了电话,黄政心里一片了然:夏铁成功了,杜珑出手了,而现在,是杜老爷子在最后关头拉了一把上官家,给了上官文一条活路。他立刻拿起加密手机,对陈乐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这道命令,来自杜家老爷子,代表着世家之间最后一丝道义和体面。窗外,雾云城已是朝霞满天,而那片遥远的边境丛林里,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终于在天亮之后,走向了它注定的结局。(场景切换)上官文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枯叶堆里,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通电话彻底抽干。他仰起头,目光失焦地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那缝隙里漏下的天光,此刻竟刺得他眼眶发疼。他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万里无云的晴空,在他眼里却比昨夜的黑夜还要晦暗。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机械轰鸣,那声音由小变大,如同滚雷贴着树梢碾过。上官文猛地抬头,一架涂着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正呼啸着低空掠过他们头顶。他看得真切,那旋翼搅动气流,掀起巨大的风压,将林间的枝叶吹得狂乱飞舞,机身上的编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这绝非民用巡逻机,这是某种警告,一种无声的、不容置疑的警告。上官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明白了,自己这一行人的一举一动,从踏入这片丛林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就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牢牢锁定。刚才那通电话是爷爷的亲情挽留,而头顶的轰鸣,则是国家的最后通牒。如果他刚才没有听爷爷的话,执意要往边境线闯,那么此刻呼啸而过的恐怕就不是直升机,而是导弹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枯叶,虽然动作迟缓,但脊背却慢慢挺直了。他知道自己回去的结局是什么——牢狱之灾、身败名裂,甚至连累整个上官家在政治版图上彻底消失。但他更清楚,为了家族里那些无辜的旁支血脉,为了不让年迈的爷爷在风烛残年还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切肤之痛,他必须回去。这是他上官家血脉里最后残存的担当。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些正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的影卫们,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传令下去,叫兄弟们都回来。另外,派一个人去追小武和阿强,追上后什么也不用说,就说任务结束,即刻返回府城。”那影卫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感到错愕,但他看到上官文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少爷。”说罢,便转身朝密林深处飞奔而去,身影迅速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吞没。十分钟后,在附近搜索的影卫们三三两两地回到了上官文身边。脸上都带着困惑和疲惫,显然对这场无疾而终的追逐满腹疑惑。他们疑惑地看向上官文,等待一个解释。上官文环视了一圈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喉头有些发紧。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摆了摆手:“兄弟们,什么也别问。把枪收好,我们回家。”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听在影卫们耳中却分量万钧。“回家”这两个字,此时此刻,比任何命令都更让人心颤。没有人再开口,大家沉默地收起武器,默默地跟在上官文身后,沿着来时的山路,开始了一段注定沉重的归程。他们的队伍里少了往日的锐气,多了几分败军之将的颓唐,与来时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判若云泥。(均景切换),!与此同时,远在雾云的二号院内,却是一派雨过天晴的松弛景象。杜珑昨晚几乎彻夜未眠,但精神却出奇地好。她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九点才神采奕奕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白职业套装,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清爽。与前几天那种心事重重、焦躁不安的状态判若两人。她步履轻快地走下楼,看到院子里正在整理花草的凌渏和姜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声音也轻快得像含着蜜:“凌渏、姜强,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们出去走走。”院子里的凌渏与姜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凌渏连忙放下手里的花洒,擦了擦手:“珑姐,你先别急着走,我去拿早餐,还在锅里热着呢,瑶柱瘦肉粥,你前天说想喝的。”性子急的姜强更是一脸狐疑,直愣愣地问:“珑姐,你这可不对劲啊,跟前两天简直换了一个人。昨晚梦里捡到金元宝了?”杜珑在石凳上坐下,听到这话,想起夏铁口袋里那块沉甸甸的蛇印,眉眼弯弯地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嗯,你要这么说也对,确实是发了一笔横财,捡了好大一笔钱。”姜强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不信:“珑姐,你这就不按套路出牌了,净忽悠我。这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时凌渏一手端着热腾腾的咖啡,一手端着托盘走出来,把早餐放在石桌上,听到姜强的嘀咕,她轻轻拍了他一下:“强子,你不信我信。珑姐说捡了,那就肯定是捡了。有些人的开心,是用脑子挣回来的,不像咱们,只能靠力气。”杜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情大好:“姜强,听见没?好好跟凌渏学着点,这人啊,不光要会干,还要会看。行了,不逗你了,我们待会儿去工业园区的清源电池看看,雯雯一大早把车开走了,我们打车过去,回来刚好跟她一起。”她话音刚落,随手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震动起来。杜珑一看是母亲陈萌的来电,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种奇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接通电话,语气轻快:“妈,早上好!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陈萌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但更多的是难掩的喜悦:“珑珑,你姐肚子疼,羊水可能破了,我们正在去协和医院的路上。你跟你姐夫快点回来吧,你姐说要见你们,她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这时候她最想要的是你跟你姐夫在身边。”杜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感应从身体深处传来。她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好,妈,我马上出发,很快就到。”挂了电话,杜珑脸上的笑容瞬间被一种沉静的坚定所取代,但她没有慌乱,只是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凌渏,姜强,立刻收拾简单的行李,我们回府城。”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拨通了黄政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黄政沉稳却压不住一丝紧张的声音:“我正往家里赶,接到我爸的电话了。机票我已经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你快准备一下,我到家咱们马上出发。”杜珑心头一暖,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心有灵犀,处事果断。“好,家里等你。”她简短地应道,随即挂断电话,给丁雯雯和夏铁分别发了信息。她知道,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她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上午十一点,夏林稳稳地驾驶着那辆黑色改装suv驶出二号院,朝着红河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姜强坐在副驾驶座上,腰杆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后座上,黄政、杜珑和凌渏三人并肩而坐。一路上,黄政一言不发,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紧握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点亮屏幕看一眼时间,仿佛这样就能让飞机飞得更快一些。杜珑靠在座椅上,看着姐夫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感动。她偏过头,轻声说:“不用这么紧张,姐姐身体底子好,没那么快生。”黄政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我能不紧张吗?我要做父亲了。”他顿了顿,突然抓住杜珑的手腕,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对了,你不是跟你姐有双生感应吗?你快感觉一下,她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更痛了?孩子有没有乱动?”杜珑被问得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下身传来的不受控制的温热感,像一股清流涌过,那是姐姐羊水破了时,自己作为双生姐妹的一种奇异的共感。她当然不可能把这种私密的感受说给黄政听,于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哎呀你别瞎问了!反正一切正常,协和妇产科的东方姨会亲自盯着,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黄政一愣:“东方姨?哪个东方姨?”:()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