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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夜中的裂缝同人续(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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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想起来,裴玉下午在宿舍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不是纸条,是信,装在信封里的。她看完之后脸色特别差,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把信塞进口袋里就出去了。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程逸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信。

不是纸条,是信。

装在信封里的。

她看完之后脸色特别差。

他想起裴玉今天下午在树林里说的话——“前几天也有人给我写过。放在我的书里,塞在我的书包里,夹在宿舍门缝里。有时候是纸条,有时候是信,有时候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

那些信里写了什么?

是更下流的话?是更恶毒的诅咒?还是——还是那些她不想让他看到的、怕他也会像那些人一样看她的、怕他也会觉得她脏的东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找到她。

程逸跑出小树林,沿着校园的小路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裴玉!裴玉!”——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被风带走,被夜吞噬,被那些沉默的、不会说话的建筑吸收。

他跑过教学楼,跑过图书馆,跑过食堂,跑过篮球场,跑过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灯光的范围有限,照不到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黑色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程逸站在操场入口,喘着粗气,目光在黑暗中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

在操场的另一头,在灯光照不到的、最暗的角落,有一片小树林——不是他们下午去过的那片,是另一片,更小,更密,更暗,藏在操场的边缘、跑道和围墙之间,被几棵大树的枝干遮住了天空,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从那个方向,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笑声,不是说话声,不是他喊“裴玉”时自己的回声。

而是一种更暧昧的、更淫靡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释放着什么的、断断续续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程逸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听过那个声音。

在酒店里,在空调外机上,在KTV的门缝里。

他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像是在他的心脏上划一刀,每一次都留下一道新的伤口,每一次都让旧的伤口裂开,流出血来,止都止不住。

那是裴玉的声音。

他的腿开始发软,软到像两根被煮过的面条,撑不住他的身体,撑不住他的重量,撑不住他那些压在心里的话。

他扶着操场的围栏,一步一步地向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从脚底一直传到心脏,在心脏那里变成一种闷闷的、钝钝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锤击的感觉。

他走进了那片小树林。

树林里很暗,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几缕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块破碎的、银白色的光斑,像是被打碎了的镜子,碎片散落在黑暗的地面上,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一点点的光、一点点的影、一点点的、他不想看到但又不得不看的画面。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了。

他看到了。

在那棵最大的树下面,在树干的阴影里,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

一个站着的,高大,宽阔,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

一个跪着的,娇小,纤细,白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不,不是白色的连衣裙,是他没有见过的裙子,也许是换了一件,也许是新买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件裙子是白色的,在黑暗中像一团光,像一团在燃烧的、随时会熄灭的、脆弱到让人心疼的光。

那个跪着的身影——裴玉——她的头微微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陷进泥土和枯叶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在祈祷的人,又像是一个在忏悔的人。

那个站着的身影——一个男人,程逸不认识他。

他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穿着黑色的卫衣和深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和程逸差不多大,也许是大二、大三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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