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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敢借兄名戏上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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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无言,只是皱眉沉思。“怎么,前辈不信?”陈根生苦笑,似无奈又似自嘲。“我兄长素来低调,也不爱摆弄权势。前辈身居内宅要职没听过兄长名讳,也是常情。”不是谎言道则。老者其实有点冷汗直流。上界体系等级,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这种降神下界的使者,在下界修士眼里是神,但在景意大人眼里,怕是连条狗都算不上。“后生你莫要撒谎,我这本地人用降神很轻松的,行事规矩疏阔,归去一问便知虚实。”此言非虚。那景意大人素以仁善闻名的,自己欲求一面,问个真假一点都不难。那老者的话音刚落,陈根生忽仰天纵笑。“妙!好一句归去一问便知虚实!”笑声骤收,陈根生眸间陡迸寒芒,令人不敢逼视。“你有此修为,有这般阅历,居然活得不若乡野村夫通透?”“你真以为我惧你?”“我且问你,你既知规制,便该明晓世间诸事有可问者,有宁烂腹中亦不可轻提者!”“你这般急欲归去求证,是嫌命长,或是嫌那日子太安稳?”老者面色骤变,眼神游移不定,反驳道。“后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根生面色愈厉,厉声喝道。“你且去问!”“今时今日便即刻返归上界,亲叩我兄长府邸之门!当面问他其亲弟是否名唤陈根生!”老者为这一声雷霆之喝震骇不已,身形踉跄连退三步,神色仓皇。“我早已知晓你命不久矣!你此番归去,必为我兄长所杀,你信不信!”“我问你信不信?!”言罢,声如惊雷,眸中寒芒暴涨,气机震荡。陈根生指着老者的鼻子,指尖颤抖,并非狂怒,而是恐惧。“尔命休矣!”老者被吓得差点晕过去。陈根生冷笑不绝,右手疾抄册籍在手,欺身而上,扬册便狂拍老者的面门。“我兄长为人谦和,可他也最是护短,尤其是对我这不成器的手足。你这老货仗着分毫微末之技,便敢擅拘我身于此。你说我若将此事如实禀报,你会怎么死?”“嗯?”声落,他寒眸锁定老者,恨意凛然。实则内心已经慌乱如麻。老者双膝一软,居然跪了下来。“老奴只为寻回我家小姐,此番降神下界,不过是欲抢个头功,绝无半分冒犯之意。”言罢叩首不止,神色惶恐至极。“前辈,这称呼,晚辈现在喊着您敢应吗?”老者跪伏在地,自己不过是个内宅跑腿的奴才,方才那一番高高在上的做派,若是传回上界,不仅是他,连带着他背后的主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陈根生大喝一声,手中册子猛地掷出随手丢于地上。“我要你滚回上界!”他身子前倾,眯着眼睛狰狞说道。“你不是不信吗?你不是要查证吗?”“现在就滚回去问问他陈景意,还要不要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问问他,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下界,都能骑在他弟弟头上拉屎撒尿!”老者已经说不出话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却未落地,而是在这纯白虚空中化作一团诡异的血雾。“请……请巡界司掌印鉴灵!”血雾翻涌。在虚空中急速勾勒。先是脚,再是身,最后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一股浩瀚威压降临,虽只是虚影,却比那老者强横了不知凡几。这纯白空间竟隐隐有崩裂之兆。“何事惊扰?”声音宏大,若洪钟大吕。老者头都不敢抬,额头抵着地面。“回禀掌印,下界……下界遇一狂徒,手持白玉京内册,自称……自称是景意大人的胞弟。”“老奴……老奴不敢擅专,特请掌印法眼辨真伪。”虚影眸中两点幽光凝定,威压奔涌,直逼陈根生而来。陈根生静立原地。并非不想动。实乃惊怖攻心,浑身几近僵凝。虚影默然片刻,转而向老者沉声道。“你当知晓上界规制,景意大人胞弟之事知者寥寥。此事无论真假,你当自绝。”所谓天威,不过是位高者的一念杀心。所谓规矩,往往是为知情者量身定制的棺椁。此间白茫茫真干净,却也脏得透彻。老者跪在地上,已经差点被吓得死去。当自绝。他以为只要辨明了真伪,便是大功一件,却忘了那九天之上的权谋场,从来不看对错,只看利弊。若这狂徒是假的,他这内宅奴仆知晓了有人敢冒充景意大人的胞弟,这是把柄,是丑闻,得死。若这狂徒是真的,他这瞎了眼的奴才冲撞了贵人,更是万死莫赎,且还得为了保全上峰的颜面,死得悄无声息。横竖是死。朱门几叠云遮目,下鬼何劳问死生。昨夜阶前忠义骨,今朝鼎内烹羹汤。虚空之中,那巡界司掌印的虚影并未因老者的绝望而有半分波动。那双幽光眸子,落在了陈根生身上。审视半晌竟未发一言,便自行隐退无踪。重回雨天。只留下陈根生一个人,仍然站在原地,还有一滩血水。云垂下溪,风雨枯蓬。惊魂未定雨声隆。人间最怕是恩荣。那摊血水早没了红意,被浑浊的泥汤一冲,顺着地垄沟流进了下溪村的烂泥塘里。估摸着明年的莲藕能长得肥些。陈根生头一次觉得自己仿佛真的会死去。他右手扣着册子的书脊,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里唯一的浮木。“这就……死了?”他喉咙干涩。:()蟑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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