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90章 温香软玉忘前尘(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二天午后。陈汉斜倚在床头,姿势颇有些不成体统。他左手还在被窝里,顺着身侧林知许下摆探进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拢慢捻。右手则举着那本刚买回来的盗版书,看得津津有味。林知许侧身向里,呼吸匀净,只是偶尔身子轻颤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似恼非恼的呢喃,听着反倒像是催促,显然并未熟睡。陈汉翻了一页《我在多鸟观中那三年》。书上写的是一名叫刘三的修士,前往多鸟观求仙问道的往事。署名是中州散人刘三。书中写道:“余本中州一介散修,资质愚钝,蜚蠊灾下求道无门。那年岁天下宗门林立,然收徒皆看灵根家世。唯有一地,名曰多鸟观,处云台山,号称有教无类。”“那日初登山门,见一四臂怪人守于阶前。此人尖嘴猴腮,鼠目寸光,四条胳膊各执一法器,见人便笑,那笑里透着三分精明七分算计,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大耗子。后知其名曰多宝,乃是一观之主。”陈汉看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窝里那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林知许身子一颤,回手就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没睁眼,嘴里嘟囔。“手别太放肆。”“这书写得逗。”陈汉把书往她那边凑了凑。“你听听这描写,一观之主是个四条胳膊的大耗子,这不纯粹扯淡么?”林知许没理他,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姿势。陈汉继续往下看。书中刘三入了门,才发现这多鸟观是个吞金的无底洞。“观中规矩甚奇,不讲修为高低,不论先来后到,唯视灵石多寡。入门需缴费,听课需缴费,便是那茅厕多用一张草纸,也得记在账上。”“余初入外门,囊中羞涩,被分去后山喂猪。那猪亦非凡品,个个大耳肥头,据说乃是那位从未露面的太上长老最爱之物。”“提及这位多宝,观中众说纷纭。有言其乃上界谪仙,法力通天;亦有言其乃盖世魔头,嗜吃烧鹅,喜敛财,常有惊人之语传出。”“次年,观中来了一虬髯大汉,自称悬镜司周大人。此人身形魁梧,满面横肉,腰悬长刀,那是真正的凶神恶煞。据传乃是观主多宝的师弟,名唤阿鸟。每回入观,必大包小裹,皆是孝敬那太上长老的吃食。”“余曾于廊下洒扫,偶听那阿鸟与多宝争执。”林知许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那双眸子里还带着睡意惺忪的水汽。“你到底是看书还是摸我?”“两不耽误。”陈汉一本正经。“这叫红袖添香夜读书,虽说这会儿是白天,咱这袖子也不红,但这意境到了。”又翻了几本其他书,内容大多讲的是多宝的修仙经历。说他建立了多鸟观,后来又去了无尽海,成了元婴榜的第一名,最终成了中州的守护者。此人不知道为何,中州明明是个蜚蠊成灾的地方,但是蜚蠊不攻击这多鸟观。林知许从锦被里探出半个脑袋,大概是被陈汉那翻书的动静扰得烦了,眉头紧蹙。“这种闲人胡诌的野史,也就是骗骗你这种没见识的。少看点,仔细看坏了脑子。”陈汉不乐意了。“咋就看坏脑子了?这可是下溪镇书坊的畅销货,那卖书的伙计说了,这叫中州秘闻。再说了,我如今是个赘婿,又是个聋子,除了看书还能干啥?”“看书也得看正经书。”林知许伸手就要去夺那本书。陈汉手一缩,把书举高了些。“这咋不正经了?讲修仙的。”林知许轻笑一声。“修仙者算个什么东西?”“你放着我这么个真神仙不看,去看那些蝼蚁的故事……”“行行行,你是神仙,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陈汉把书合上,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不看书看啥?”林知许被噎了一下,在被窝里狠狠踹了陈汉一脚。“看我。”陈汉与林知许虽是共宿一榻,耳鬓厮磨,看似那米已成炊,生米煮成了稀烂的饭。实则死活没迈出那临门一脚。此时被窝里热气蒸腾。陈汉整个人贴在林知许身后,像是要把自个儿嵌进那女子的骨肉里。所谓素股便是如此。林知许回过头,眸子里水汪汪的一片,眼尾泛着红。“咋了?”陈汉一脸的无辜,手里还举着一本刚看到第一页的书。林知许气得去掐他的胳膊,可手又软绵绵地使不上劲。陈汉身子一沉。“呀!”林知许整个人瘫软成一滩烂泥。“你看这书上写的,这中州真有意思啊,下溪村为啥偏偏就没有蜚蠊灾?”“你……你进吧……”谁知陈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啥?你说啥?”“我这耳朵今儿个背得厉害,蝉叫得跟打雷似的。”,!林知许气得牙痒痒,可身子却诚实得很。她微微撅起,那两团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虽未入港,却已是惊涛骇浪。陈汉也不记得自个儿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此刻,他只觉得这才是活着的滋味。身下这个口口声声说自个儿是神仙的女人,这会儿还不是被他弄得五迷三道,只会哼哼唧唧地求饶?若是神仙都这般滋味,那他这凡夫俗子,倒也做得值了。雨淅淅沥沥又下了三日,全看林知许心情。下溪村的土路烂成了稀泥塘。耳边蝉鸣如潮,嗡嗡作响,但他心里却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这日子美啊。以前他不知道自个儿是谁,总觉得自己可能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或者是哪个江洋大盗隐姓埋名。可自从在那苞米地里跟林知许把话挑明了,又被那温香软玉的身子给把魂勾了去,他就觉着,想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吃上软饭,那才是本事。林家虽说是外来户,没地没田,但这屋里的陈设,比那村长家还讲究几分。林老汉那个老抄胥,手里是攒了几个大钱的。他歪过头,透过窗棂缝隙,瞅着隔壁正屋。林老汉佝偻着背趴在案前,正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抄书。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听着像是要把肺管子都给咳出来。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端起手边的凉茶灌了一口,又继续提笔。这老头子,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听村头的赵郎中说,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加上这几年没日没夜地熬心血抄书,早就熬干了油。“赘婿这碗饭,不好端。”陈汉心里盘算着。若是这老头子身子硬朗,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那他陈汉就得在这家里装十年八年的孙子。还得受着老头子的管束,防着他在林知许耳边吹风。“等这老头子两腿一蹬,这林家的家产,这满屋的书,还有那俏生生的林知许,就全是我的了。”这就是吃绝户。若是哪家没了男丁只有孤儿寡母,族里的亲戚、村里的无赖,就像闻着味儿的苍蝇,一窝蜂地涌上去,把那家产分食个干净,连根筷子都不给留。陈汉突然皱了皱眉,为何自己有那么邪恶的想法?:()蟑真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