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云海遁形笑仙宫(第1页)
观者如堵,看的是热闹,嚼的是人血馒头。谁会深究两人的情谊,谁会细辨他们是否真为邪魔?吴苦放声猖狂而笑。“小蛊修你怕是错认世事,今日是你真死之局!”“你那多生蛊,已为这锁链所破。真以为自身不死不灭?我最厌你等末流蛊道,死到临头犹自嘴硬!”“如斯行径,有何意义我问你!”李蝉呵呵一笑,似乎真有些不知死活的贱样,他一边喘气,一边喝骂道。“我和陈根生那是……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交情。”“你这种丧家犬……又怎么会懂……”吴苦脸上的笑意收敛,他扬起巴掌,照着李蝉那张嘴抽下。下一刻只见李蝉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竟随着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其干脆利落地飞了出去。那颗脑袋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甚至还在空中转了两圈,那双眼还正好跟陈根生对视了。哪怕是凡俗的菜市口斩首,还得有个大刀片,还得有个红头签子。这堂堂元婴修士的一巴掌,直接就把人脑袋给扇飞了?就在这时。那颗已经飞出几丈远、正准备往深渊里落的脑袋,突然在半空中猛地转了个向,嘴巴一张一合,中气十足地爆出一声大喝。“吴苦你个杂种!”“你中计了,哈哈哈哈!”那颗脑袋还在往下掉,声音却在风里回荡。“老子练的就是这门绝活!”“修为尽失又何妨?我无身亦能行!遁法更速!”“后会无期!”诸长老与郑旁等人面面相觑,颜面已是挂不住。郑旁朝着吴苦厉声喝道。“师兄,我令你亲自行刑,是为你稍解心头郁气,速去拦下他!否则我便亲自动手!”吴苦闻言方醒,气得浑身震颤,急忙说道。“莫要出手,此事我自料理!”他怒吼一声,抬手演化百丈巨手就要去抓。可那李蝉蓄谋已久,脑袋跑得是一点负担都没有。还没等吴苦的灵力大手抓到。斩仙台上的尸身莫名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尸身已经在半空中追上了那颗下坠的脑袋,双手一捞,熟练地把脑袋往咯吱窝里一夹,双脚在虚空中连踩,竟是借着风势,一溜烟钻进了那茫茫云海之中。只留下一串嚣张至极的笑声在斩仙台上空回荡。“待老子修养个几载,定回来在那神仙宫的山门上撒泡尿,给你这老东西尝尝咸淡……”李蝉的尸身与头颅越下越深,转瞬便抵达了观海台,却不料碰见了阿稚,其惊呼一声糟糕,旋即化血雾崩散,殒命当场。然而临死之际,唇角竟含笑意,想来脱却那锁链桎梏,便再无半分后顾之忧。斩仙台上,阶下喝彩之声戛然而止。百万修士皆是抬头凝望,一时竟不知当续呼彩,还是合起那微张的口。场面尴尬难言。只见斩仙台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白裙胜雪,脚尖悬空,冷冷地盯着吴苦。“那秘境,我不去了。”太上郑旁原本在那闭目养神,闻言急声道。“阿稚!那秘境可能关乎你自身大道……”阿稚闻之唯轻笑,复而摇首,目视数名元婴大修道。“此秘境我自往便可,这吴苦休要同行。所谓上界仙人临凡,不过是贬谪之徒,无非是想借秘境机缘重筑修为罢了。”“连个凡人都看顾不住也配称仙?”吴苦对着阿稚拱了拱手,语气僵硬。“我一时失察,那李蝉竟藏有这般门道……”“废物。”阿稚二字轻吐,然她中看吴苦的神色,却如看一具死物。偌大的斩仙台竟静得落针可闻。吴苦脸此刻紫得发黑。“你……”一直闭目养神的郑旁终于开了金口,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厌烦。“行了,剩下两个人我出手便是。”他缓缓睁眼,目光淡淡扫过窘迫的吴苦,最终定格在那被锁链穿身的陈根生身上,沉声道。“诸事繁杂,莫在此地丢人现眼,师兄,阿稚,皆少言一句。”阿稚拂袖冷笑,眼底尽是睥睨,仿佛这神仙宫满殿修士皆如尘埃蝼蚁,不值一提。郑知望着自己未过门的道侣在斩仙台上无所顾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奈何自身无力干预,只得默然垂首掩去眸中怅然。他咬着牙压下怯懦,慢吞吞说道。“阿稚,你……”话音未落,阿稚已冷笑出声,转身便走,连个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郑知如遭雷击,满肚子苦涩堵得喉头发紧。郑旁在旁看得火大,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好不容易鼓起三分胆气,竟连半句话都磕巴不全。便是人家不屑一顾,好歹你也把话说完、腰杆挺直,也算没白勇气一场。只是此番斩仙台,宗门上下百万人都在,却是不好明着说。男儿立世,脊梁便是那撑天的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面子这东西那是自己挣的。这世道向来是狼吃肉,狗吃屎。你若把自己当成了摇尾乞怜的狗,哪怕这神仙宫的金山银海都堆在你脚下,你也只能闻着味儿,不敢动嘴。郑旁也没再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双手合十啪的一声,半步化神的威压强势释出。云海翻腾,一只生满毒瘤的巨首缓缓探出。这畜生大得离谱,单是一只眼珠子便如那悬空的楼阁,呈暗黄浑浊之色,瞳仁是一道横着的黑线。随着它两腮鼓动,喷出的腥臭白气瞬间便让周遭染上了一层灰败。阶下百万修士隔着老远,也被这股子凶威压得喘不过气来,更有不堪者,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太上郑旁立于巨蛙头颅之上,身形渺小如芥子,气势却重如泰山。他双手拢在袖中,神色淡漠。“这……这是太上的七阶镇宫灵兽冰煞蟾!传说是内海冰玉蛙与青州煞髓蛙杂交而生!”有人颤声惊呼,认出了这凶物来历。这就是半步化神的底蕴排面。所有人都被这头绝世凶物给震慑住。沉默中,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好一头吞海神蟾!”众人愕然,循声望去。只见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宫主郑知,此刻竟是一脸潮红走到了高台边缘。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先是朝着那巨大的蟾头深深一揖,随后转身面向那百万修士,挺起了胸膛,声音激昂,仿佛这只癞蛤蟆是他养的一般。“诸位同道且看!”“这便是我神仙宫太上神威!”“此蟾吞云吐雾,镇压气运。有家父坐镇,有此神兽护佑,莫说是区区几个外海魔头,便是那真正的天魔降世,也得在我神仙宫门前跪下磕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郑知指着陈根生,眼神凌厉,语气森然。“这陈根生亦是如此!任他魔威滔天今日也要在我父的神威之下,化作劫灰!”“天佑神仙宫!太上万年!”郑知振臂高呼,满脸的狂热与自豪。只是。这呼声在空荡荡的斩仙台上回荡,却并未引来预想中的山呼海啸。底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神色古怪。那些金丹、筑基的弟子们更是尴尬地低下了头,不知道是该跟着喊,还是装作没听见。这马屁,拍得太生硬了。郑知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讪讪地堆起笑脸,转头看向站在蟾头之上的父亲。“父亲,您看……”郑旁双手拢在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就像是看着一块烂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闭嘴。”郑知浑身一颤,脸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惊恐模样。郑旁缓缓低下头,淡淡说道。“刚才阿稚在的时候,你若是敢这般大声说话,哪怕是跟她吵上一架,老夫都能高看你一眼。”“现在人走了,你在这儿抖什么威风?”“我的威风是我的,不是你的。”郑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蟑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