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76章 斩仙台上吊三魔(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外头是呼啸的风。让人觉得耳膜鼓噪,神魂都要被扯出。陈根生突然开口问道。“你说这断灵线要是没了,内海会变成什么样?这飘在天上的神仙宫……又会咋样?”玄寂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怎会没了?”“这断灵线乃是天地造化,是内海灵脉与外海凡尘对冲形成的罡风带,除非天地崩塌,否则这风它怎么可能停?”“但是如果……”玄寂干咳了两声,笑声在空荡荡的风眼里回荡。“第一,风若停,灵气倒灌。内海这被圈养起来的洞天福地,顷刻间便会被外海那贫瘠的天地稀释个干干净净。”“到时候,神仙宫那流淌着灵液的天河会干涸,那种植着千年灵药的药田会枯萎。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吸惯了琼浆玉液,猛地让他们去喝那掺了沙子的泔水,你猜他们会不会疯?”“第二,便是这灵石。”“一旦断灵线没了,两边的路通了。外海那些攒了几辈子家底的土财主,还有那些亡命徒,会带着大把的低阶灵材涌进来。”“到时候,这神仙宫引以为傲的灵石体系,就像是被大水冲垮的堤坝。”“这一块中品灵石,今日能买一柄法器,明日怕是连个馒头都换不来。”“那些个世家大族存在库房里的万贯家财,一夜之间,便成了垫桌脚都嫌硌硬的废石头。”说到这,玄寂脸上竟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这内海的繁华,全是建立在垄断二字之上。断灵线一断,垄断便成了笑话。”玄寂沉默了半晌。“然我细思下来,也无甚妨,因那气运之女逆天之姿,今无断灵线,他朝亦必生其他天堑阻之。”气运者,经霜雪而色不易,历万劫而骨弥坚。陈根生盘膝未动,眉峰紧蹙。“这娘们凭什么?难道她是天道养在外头的私生女不成?”玄寂蜷于阴影里,干笑了数声,尽是勘破世情的讥诮。“若仅是私生女,也不过得些偏宠罢了,然她乃是苍天捧于掌心的亲宗祖。道友可知,她何以单名一个稚字?所谓稚,即赤子也。赤子无垢,天地亲眷之。敢触其逆鳞者,甚者会遭天雷击顶。”话音未落,宫外天雷滚滚,一道微弱的紫电穿空劈入断灵线。陈根生沉声道。“断无此理,我方才得罪他至今仍是安然无恙。况且修士本就逆天而行,我身更缠道则反噬的黑气,又何惧区区雷劫?”断灵线中雷霆渐盛,轰鸣不绝。陡然一道惊雷猛劈而下。二人惊出冷汗,虽不知外头变故,那炸响的雷声却听得真切。陈根生扯出一笑,讪笑道。“不过巧合罢了。”玄寂声音抖得厉害“巧合什么?寻常雷霆是阴阳气相激,声响虽大却散逸,势头虽猛却无根基。可这雷……这是劫雷啊!”陈根生大喝道。“你竟欺我!我身经百劫,何惧风雷?便是青州天崩地陷,我亦目不瞬睫,此不过凡雷罢了!”“何况我身处断灵线核心,更有何惧?”话音未落。轰!一道紫中透金的雷光,无视了这死牢阻隔,直直砸落,不偏不倚正中陈根生的天灵盖。滋啦!黑暗中亮起刺目,旋即归于死寂。只剩下一股浓郁肉香。玄寂借着那余光瞥去,只见方才还大言不惭自诩百劫不磨的魔头,此刻已然成了尊黑漆漆的雕塑。那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神仙宫仪仗锦衣,也化作了飞灰。陈根生张了张嘴,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竟是不省人事了。“道友还活着吗?”地上的焦炭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凡雷是湿土生热,水汽蒸腾,阴阳相薄而生。声虽大而无威,势虽猛而无根。劫雷专为元婴而备。逆天而行,必遭天妒。元婴一凝这雷便不请自来。其色或青或白,主要看老天爷心情,和你这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方才的落雷,却唤作死灭雷,唯求摧魂绝命。玄寂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是个能跟赤生魔扳手腕的狠角色,应该是个大能。这人嘴上功夫利索,身子骨却脆得薄饼似的。一阵细微的呻吟。“啊……”玄寂心头骤惊,急目向那焦尸望去。尸体动了一下,眉心正中光洁的额头上,崩开一道竖痕,那瞳一直张张合合。玄寂看得头皮发麻。“道友……可是回光返照?”陈根生伏地上,喘息如牛,一会便又寂然不动,任凭玄寂唤遍,终无半分回应。玄寂心里头又是庆幸又是悲凉。牢里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哪怕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也能听个响,如今又剩自己一个老孤鬼,对着这无尽的风声发呆。滋啦一声。忽然见那焦尸的额间竖瞳,绽出微微的电光,自萤火之微,刹那化一颗晶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田妞!”陈根生猛地弹坐起来,张口就喷出滚滚黑烟,焦糊气弥漫开来。牢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他额间那颗晶体竖瞳格外扎眼。“这地方我不待了。”“老子这辈子虽然也没干过什么好事,但也算是有原则。杀人放火那是凭本事吃饭,坑蒙拐骗那是靠脑子过活,怎可能敌过因果?”他双眼瞪大,喘息如牛。离那个叫阿稚的女人越远越好。这种掌握着因果律武器的怪物,根本不是靠算计能赢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蠢物;见势不妙,油底抹油,留得那七尺之躯,待到来日方长再去那仇人坟头喝酒,方为真正的大丈夫、真豪杰。陈根生抹了一把脸,大喝一声。“此地无我!”道则未曾降临。他还在这儿。“我是石头!”毫无反应。“我是空气!”寂静无声。“我是郑旁亲爹!”陈根生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玄寂听着那接二连三的胡言乱语,大概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在那黑暗里幽幽地叹气。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什么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那不过是傻逼们着温酒搂着粉头,意淫出来的东西罢了。这死寂的深渊之上,陡然炸响一道洪钟大吕之音。“神仙宫敕令。”“青州魔头陈根生,隐匿身份,混迹仙门,心怀叵测,意图染指气运。”“即刻押赴斩仙台,处以极刑!”声音滚滚,若惊雷走地。陈根生眼前一黑,随即一亮,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再睁眼时,已非那阴暗潮湿的死牢。狂风猎猎。这里是一处悬空的高台。四周皆是翻涌的云海,脚下是暗红色的不知名岩石。那是积攒了千万年,早已渗入石头纹理中的血液。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自己竟赤着上身,两条黝黑锁链,洞穿了双肩琵琶骨,将他吊在高台中央的一处石柱上。左边还有个李蝉。右边是玄寂。:()蟑真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