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小为之勿勿(第2页)
垦岭远海乏水,白日晴天时,极为干热,可日落西山后,袭来的是阵阵透骨凉风。
张天作也觉自入垦岭后,身子疲惫得很,总是涩痒涩痒的,“这几日,嗓子确实干得厉害。”
林兮闻声为他切脉,“你得好生休养一阵子,切不可太过劳累。”
雪妖道,“垦岭天干,水可是断不得的,抓捕邱怡,说到底是江邑府衙的事,我们也没必要必得将人抓回去才是。公子不如先去都城歇息两日,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张天作抄起水袋,猛灌了几口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水渍,“不碍事。我来的时候就跟雅安约定过了,此行我三人必得同进同出,林兮就是为了邱姑娘才来的,我断不可失信于他二人。”
雪妖眼中投出赞许的目光,“公子如此重义,便是不生在白陵张家,也必得是名盛江湖的侠士。”
晚间,张天作起了咳音,前面不远正有一村落,几人便寻间旅店安当下。
掌柜见这几人衣着整洁,出手大方,亲自备好菜肴和两壶白酒,外加一壶羊奶酒,送了去。期间,听到张天作一串连咳,关心道,“少侠,你喉咙不舒服,我再去给您沏壶草茶,止咳灵得很。”
不会儿,他端来一茶壶,边倒边说道,“公子,您试试我这茶水。我媳妇也有咳病,一喝这茶就见好了。”
张天作见那茶,水色醇黄,闻着又甘又苦,但看上两眼,就觉喉间津润许多。一口抿进,嗓子也不似此先那般刺燥了。
“店家,您这是什么茶,喝来好是舒服。”
掌柜回道,“是一位客人留下的,她说她正好知道一土方子,如我媳妇咳得难受,可以试试。我媳妇跟您一样,才喝下一杯,当时就不咳了。”
张天作凤眼一抬,“老人家,我这两日嗓子确实干得很,可以借您这方子用用吗?”
掌柜爽快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给您取去。”
张天作接过方子,不觉一愣,问道,“老人家,您这方子是一位与我差不多年岁的姑娘留下的吗?”
众人闻声,眸底皆大亮,掌柜更是惊诧万分,“公子怎知道的?我识字不多,那姑娘就把方子给我写下了,叫我带着这个方子去药铺,说给人家看了,人家就能帮我配出来了。”
林兮亦是从张天作手中要来方子端详,确是邱怡的字迹,这配方也是出自清农。
张天作回道,“这位姑娘我认识的,我等就是要去寻她。”
掌柜不禁高兴万分,“哎呀,真是太好了。那姑娘也没留下姓名,我还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见她了。公子,您见到那姑娘时,帮我好好谢谢她,跟她说什么时候到了鹿角村,尽管到我这来,我定给她留出上房好生招待。”
张天作温温颔首,“这自然没问题,邱姑娘她何时到的这里?是往飞沙镇方向去的吗?”
掌柜回忆了下,“她是,是初一那天早上,天刚亮时到的,她要了间房,晚上就骑着马向北边去了,没说去哪儿,只说要去找她的恩人。”
陈雅安思索了会儿,又向店家打听道,“店家,鹿角村是不是也常有马匪光顾?”
掌柜一听,很是紧张,语气也谨慎起了,“这我不清楚,没见过他们。”
陈雅安沉声质道,“不清楚?我打东边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说鹿野这边窝着不少马匪,连官兵都杀得。”
掌柜神情颇有不悦,气愤道,“我们不怕马匪进村,就怕官兵进村,他们一来就家家户户要吃要喝,前几天还从村了要了五头牛走。”
陈雅安眼眶一跳,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岔开话题道,“老人家,从这边到飞沙镇还有多久的路。”
掌柜不耐回道,“出了鹿野就是车池,再往前是焦山,过了焦山,穿过沙漠就是飞沙镇。不过那一带的沙漠容易迷路,进沙漠前记着找当地人买路,我看您马脚力还成,走个十来日就能到了。”
“多谢。”
转日一早,陈雅安趁众人还没起,去村里转了一圈。村里有个水塘,塘后长了一片参天的野生白杨,水塘边有两女童靠着一块青石促膝而坐,口中轻哼着当地民谣,很是动听。
陈雅安轻轻走去,见那俩小孩,粉衣女孩看着稍微大些,约么七八岁的样子,二人正举着野花编环。看见他来,也抬起头闪着亮亮的眼睛,一副讨人喜爱的样子。
陈雅安扬起嘴角,噙出笑意。
黄色女孩回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又低下头准备继续编花环。谁知走神这会儿神的功夫,那小姑娘手劲儿一松,手中的花枝掉到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