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第1页)
当前为2025年10月1日晚上八点四十分,我正式落笔写下此故事,不作修饰,只纯粹直白地记录。
从2023年夏的某一天开始,舒砚开始断断续续做一个梦,起初梦还很模糊,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梦越来越清晰真实,甚至逐渐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梦里,有一个好消息和几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重生了。
坏消息一,她重生回五岁那年,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到一个陌生的家里,从此过着长达数年寄人篱下的生活。
坏消息二,她的身体被控制了,她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老老实实接受一切发生。
坏消息三,她在高二那年碰见了一个变数,本以为是救赎,没想到是披着羊皮的狼。
舒砚第一次梦见从前,是在2023年的暑假,彼时的她正躺在老家的凉席上啃冰棍,老旧的电风扇“嘎吱嘎吱”地响,送来的风还是舒爽的,一根冰棍还没吃光,又被奶奶拉起来吃西瓜,之后便往床上一躺,肚子撑得圆鼓鼓。
时值盛夏,耳边是数字电视机长且无聊的宣发广告,伴着此起彼伏的蝉鸣鸟叫,风轻缓地拂过她的脸,嘴里还带着西瓜的甜,眼皮愈发沉重,身体逐渐下沉。
再睁眼,世界仿佛都变矮了。
有人在抓着她的手,余光只能瞥见是个男人。
穿过带有雕像的花园喷池,看见那扇熟悉的大门。
她这才记起来,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是她满心欢喜地等到她妈妈来接她,但没多久,她的妈妈就把自己交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她被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甚至连名字也被改掉,从俞砚变成了舒砚。
这之后的数十年,她便在这个美丽却易碎的房子里生活。
想到这里,舒砚转身就要走,她要回去找她妈妈!
她宁愿和母亲挤在老旧肮脏的筒子楼,也不愿住在这里,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可明明已经用尽力气,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纹丝不动,小小的手甚至抓紧了旁边的男人。
他是个好东西嘛你就抓?!
松……松开啊!!
但无论她用多大的声音,她的话仿佛被另一个时空吞噬,没有任何人听得见。
她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只能任由一切发生,她还是要在这个房子里生活,和一个漂亮阿姨一起。
漂亮阿姨有个漂亮的名字,叫兰景,舒砚唤她兰姨。
兰姨人很好,待人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但小小年纪的舒砚就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开心。
长大之后她慢慢了解到,她妈妈离婚之后来到这座城市,认识了舒长岭,舒长岭承诺养五岁的她,至于条件,想来也不会什么好事。
而彼时兰景已经和舒长岭结婚五年,她妈妈的身份显然很不合适,她就更不合适了。
即便如此,兰景还是对她很好,很奇怪是不是?
她也问过兰景为什么。
兰姨反过来问她:“你做错什么了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墙角的花瓶高,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这样的你什么也不明白,难道我还要怪你、折磨你、怨恨你、毁了你么?那我活得也太糟糕了。”
她是舒砚见过的,世界上最善良温柔的人。
后来的日子里,她断断续续地做梦,在梦里,她按部就班地上学和生活,从幼儿班到初中,初中升高中。
在那个家里,没有人关心她的成绩,兰姨是无所谓她考成什么样子,舒长岭则是不在意。
但舒砚很在乎,她拼命埋头苦学,只为了早点逃离这个家庭,去更远的地方。
奇怪的是,她可以在每一次平时测验中取得良好成绩,但一到中考高考这种大考,她永远在掉链子,中考上了市里排名倒数的高中,而现实中的高考,她也只考上省内一所不好不坏的一本院校。
自升入高中后,舒砚每次做梦都在写题,醒来后身心俱疲。
舒砚第一次梦见周络,是在2024年的某一天晚上,彼时她的梦还停留在2021年秋季。
初次见到周络时,舒砚对她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