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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层其实对游迩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耿耿于怀,倒不是因为资金谈判,甚至俱乐部的分成他都可以不要,不过在这上面都有一个前提。
青年还把老韩怼得哑口无言。
不像是加入当选手的,倒像是来训人的。
这些谈话内容,俱乐部全队上下没有人知道。
顾听修长的指尖转着圆珠笔,按下暂停,将游迩的集锦视频中战斗数据以及分析点记载下来,方便过后作比赛攻略。开始、暂停,他越看越觉得眼前仿佛有一条清晰的画面雏形。
房门被敲响。
顾听搁下本子和笔去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错愕地瞪大眼。
游迩个子高,占据在狭窄的门框稍显委屈,墨发前刺不停地往下滴水,甚至还有未冲洗完的洗发膏发沫,一路顺着流入白T衣领里,他脖颈处搭了根毛巾,不好意思地一笑,“队长,我那个房间,水管坏了。”
“坏了?”顾听侧身让他进门,“啊,那卧室太久没人住,一些设施应该是老旧了,我都忘了提醒让他们排查检修一下。”
“能不能”
“能,推开衣柜门里面就是浴室,”顾听话没有等他说完就爽快地答应,“你先洗着吧,我去看看漏成什么样了。”
可谓是水漫金山。
顾听来到游迩的卧室,水已经漫延到了客厅处,临近晚上十二点,打电话叫人来维修不太现实,他只好进去关闭阀门,又回他屋里找了根帕子把水管堵上。彭于渺直播完出门下楼寻找阿姨做的小零食,路过游迩房间看顾听忙碌的背影,不明所以地问,“咋了这是?”
“小迩房间的水管爆了。”顾听说。
“水管爆了?”彭于渺探头望了眼,“哎哟,这漏的还挺多,游迩运气不太好啊,才来就出这一茬儿。”
“对,明天再找师傅给他维修吧,顺便再把其他设施检查一下。”顾听起身拍拍手说。
“他人呢?”彭于渺问。
“我那儿洗澡,”顾听笑着说,“有点狼狈,头上泡沫还没有冲干净呢。”
彭于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这样啊,那他今晚只能在你那儿睡一晚了,队长。”
“嗯。”顾听没在意地回。
游迩洗完澡出来时,顾听刚把上床给收拾好。现在俱乐部选手的卧室都是单人大床,唯独顾听还未改变,这架上下床是顾越没有去世前买的,当初他也是和顾越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他们劝过他,如果睹物思人难受,可以把床换了,换个大点儿的,顾听拒绝了。
虽然家里的床早就换了,但这边儿的变化,顾听舍不得,就连衣柜中还挂着哥哥生前所穿过的队服,他洗干净的。
“你那屋我看过了,今晚是睡不了了,等明天维修师傅来给你修好再说,”顾听踩着梯子别扭地下床,找出吹风机递给游迩,“小迩你就睡下床吧,懒得爬梯子了。”
游迩扫视着那架上下床,他其实知道这对于顾听有什么独特的意义,不过同在屋檐,他已经很满足了。
“没事儿队长,你睡下面,”游迩观察到顾听下来踩梯子的时候长腿轻微颤抖,一看就不是经常爬床的人,不用想都能猜出来之前上床睡的会是谁,“够麻烦你了。”
“谈什么麻不麻烦,不都是一个队的么,”顾听笑,“你第一次来,房间水管还爆了,是战队考虑不周。”
游迩唇角微勾,摸了摸鼻梁,没有应他的话,拿起吹风机去浴室吹头发了。
顾听重新拉开电竞椅,继续写刚刚没有写完的战术分析,浴室里吹风机的噪音什么时候停止的也不知道,直到耳边响起低沉嗓音,把他吓了一跳。
游迩语音上扬,压不住的雀跃,陈述句,“队长在看我的比赛视频。”
芬恩双刀流长剑站于安雅前方,犹如不可击破的盾牌骑士,这是游迩在美国打的一场淘汰赛,恰好队友的突破手就是安雅。
“嗯,对你不太了解,想做个功课。”顾听说。
游迩胳膊撑在顾听的电竞椅上,视线下瞥,映入的是顾听拿笔的右手,指节的每个骨骼分明,匀称纤细,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黑色圆珠笔将他的手衬托的很白,字写的也很漂亮。
初夏的室内温度不冷不热,顾听穿了一件长袖卫衣,两只衣袖都挽到了胳膊肘处,游迩自然也清晰近距离地看见了左手手臂的鸢尾花纹身。
“队长的纹身好美。”游迩冷不丁说。
“嗯?顾听没反应过来,话题跨越度也太大了。
“队长想休息了么?”游迩又问。
顾听脑子有些懵,性子慢的他可能还不太适应游迩这种快节奏。
“再过一会儿吧,怎么了?”他抬头,看向游迩。
“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队长可以直接问我。”游迩的黑发垂在额前,混血的五官突出的更甚,嗓音沉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