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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葛先生的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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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仙人没有理会叶明霜的见礼,也无视旁边担架上命悬一线的小桃,径直取刀割开彩环腿上的纱布查验伤势。叶明霜知他性情古怪,心中万分焦急却也不敢催促,生怕惹恼了这尊大佛。半晌,裴仙人面色稍缓:“这伤是谁处理的?”一旁的医女以为是自己处置不当,忐忑地举起手。“做得不错,比太医院那帮庸医强。”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医女面上一喜:“前辈过奖了。”见彩环无碍,一旁的叶明霜赶忙开口:“裴前辈,劳烦您先看看这位姑娘的伤,人快不行了。”裴仙人踱步过来,看见小桃那身艳丽衣裳,眉头微蹙。叶明霜以为他又有忌讳,正要开口求情,却见裴仙人目光直勾勾落在石阿朵身上。“这是什么病症?”他盯着石阿朵身上浮起的斑块皮屑,刚前踏一步,石阿朵便一脸戒备,双手撑地,摆出防御姿态。这是她三年水鬼生涯中学会的发力方式。瞬间的紧绷让她脖子、手臂上那些斑块更为明显。“前辈!”叶明霜再次急唤。“聒噪。”裴仙人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这才开始检查小桃颈部的伤口。“这也是你处理的?”他问医女。“是,情况特殊,伤者有呕血症状,恐已伤及气管,晚辈不敢独断,只得尽力维持现状,避免二次伤害。”裴仙人挑了挑眉,对医女又高看了一眼。“能救活吗?”叶明霜问。裴仙人不屑地暼了她一眼,手搭上小桃脉搏:“老夫出手,焉有不愈之理。”这般笃定的自信,让石阿朵的心落回实处。叶明霜也立刻命人去准备干净的厢房。这时,身后的司卫插言道:“司使大人有令,她二人皆是重要证人,为防万一,暂时不能离开地牢。”气氛一滞。医女忙打圆场:“伤者不便移动,就在旁边的雅室施救吧。”救人要紧,叶明霜没有再纠结,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就在裴仙人准备为小桃拔刺疗伤之际,承翼从高府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那位甄神医自白日消失后,再未回过高家。高柯在同家人用过晚饭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未再出现,就连何青去高府请人,她也未曾露面。承翼察觉出异常,便让探子引开高家护院,偷偷潜入高柯屋内查看,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不知何时,高柯已偷溜出府,而府外监视的探子竟毫无察觉!正当承翼惊疑不定时,他竟在高柯的书案上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画。画中几名顽童正赤脚攀爬江边奇石,手持各色布条嬉戏玩闹,背景是渔村与江边晒网的渔民。这是葛先生不,这是诸葛曜的画!承翼在靖南城见过!他立刻在屋里仔细搜寻起来,即便可能惊动护院也顾不得了。他不知道,高柯因为武功高强,向来不允许护院靠她太近。一番查找后,他果然在房内发现了诸葛曜的那个竹箱笼,沈半青那幅红衣起舞的画赫然在列。再次看到这张画像,承翼擅自做主,将画偷偷带了出来。他自己也说不清具体理由,只觉得此画会对主子有所帮助。离开高柯厢房后,承翼又仔细盘问了在府外监视的探子。可以确定,日暮之后,高柯并未与何青、叶明霜碰过面。或许,这是一个可加以利用的契机。议事堂内,虞瑾风坐在下首,听兄长讲述今夜发生的种种。他昨晚熬了一宿,直睡到日落西山方醒,这会精神正好。承翼手里攥着画,眼睛却瞟向虞瑾风。“哎!你”虞瑾风不服气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兄长。“不必瞒他,直说便是。”得了兄长许可,虞瑾风得意地一把抢过承翼手中的画像展开。“咦?这姑娘好像在哪见过?”他端详着画中女子,“画功倒是比宫里的画师还强些。哥,这该不会是圣上为你挑选的媳妇吧?”虞瑾明白了弟弟一眼。承翼上前禀明情况:“属下之前就觉得甄郎中生得奇怪,双手白皙,脸上却遍布褐斑,可那张脸又瞧不出易容的破绽。属下近日找江湖朋友打听,意外听说了人皮面具,传闻此物可彻底改换容貌,便是亲爹也认不出来!”虞瑾明心中已有判断:“此画既出现在高柯房中,那诸葛曜的身份便可坐实了。只是,此人并不通医术,解毒方子从何而来?”这个问题三人都想不明白。静默片刻后,承翼又禀报了另一件事:“高府内,肯定还有一条隐秘线路,可在不惊动暗探的情况下悄然出府,且此路只能夜行。”若白日能用,叶明霜早上也不会费尽心思引开暗探了。虞瑾风起初听得云里雾里,经承翼一番细心解释,才理清了事情脉络。,!“那现在怎么办?”他问。虞瑾明沉吟片刻,对承翼吩咐道:“江小月伤势不轻,她不杀祝方,反而冒险将人带走,肯定是想审出其他同谋。诸葛曜不懂医术,二人皆需医治。医馆那边盯紧点。祝方未归,沈冕一定会派人追查。先放出消息,就说已擒获重要案犯,自即日起,没有我的手令一律禁止出入地牢,让他自乱阵脚。另外,”他转而看向虞瑾风,“你去地牢找叶明霜,拿到石阿朵的口供后,立即整理瓦依族一案卷宗,呈交御史台罗大人,弹劾沈冕。”此案虞瑾明不宜直接插手,借御史台之口最为妥当。虞瑾风领命离去。虞瑾明看着沈半青的画像,陷入沉思。东江河下游的山洞中。祝方自昏迷中苏醒,右眼肿胀更加严重,已无法视物。连左眼眶也阵阵作痛。他勉强睁着一只眼,环顾四周石壁,恍惚以为仍在黑市。莫非是监察司封锁了出路,他们未能逃脱?他这般想着,正想找叶明霜谈谈,右侧忽然传来“滋啦”的声音,像是铁器刮过石面。祝方循声扭头,顿时脸色煞白。江小月手里提着两柄铁钩,一步步走近,钩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她依旧一身伤痕,并未处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步履甚至有些踉跄。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像淬了冰,执拗的很。洞外依旧是厚厚一层积雪,冷空气从洞外灌入,祝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立即转头去寻叶明霜,却不见其踪影,唯有一陌生男子立在暗处,沉默旁观。“你答应过叶明霜不杀我的!”他嘶声喊道。“我只答应留你一口气。”江小月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看,我连仅剩的那点药都用在你身上了。这般诚意,还不够吗?”祝方这才发现,他的伤被粗糙处理过。一旁的葛先生皱了皱眉,却未阻拦。烛光映着崭新的铁钩,泛起森森寒光。托瑜国刑罚的福,这东西在普通的铁匠铺都能买到。“为了这一天,我特意学过这钩子的用法。”江小月缓缓蹲下身。祝方急道:“伤你父亲的是钩屠,你要报仇去找他!”“一个个来。”她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刀,“我父母受过的苦,你们谁也别想逃。若你肯说出虞峥的下落,我可以钩得浅些,让你少疼一点。”:()九宫引魂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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