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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观赏性的赛车比赛相比,飙车这种事情,完全就是追求刺激的人们搞出来的、踩在交通安全法规的边缘来回蹦跶的一种活动。
当飙车的地点还设置在高海拔地区的盘山公路上的时候,简单概括一下,就可以用两个字来精准地形容这种危险娱乐活动:
找死。
然而对“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特权阶级而言,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公路上可能会有别的私家车辆来回,恐造成交通事故?没问题,把这段路封了就好。开车超速可能会被罚款和吊销驾照,还可能违法?没问题,找个没摄像头的路段飙车就好了,实在不行还能买通相关人士嘛。
至于安全问题?哎,有钱人的痛苦,正常人怎么会懂呢:
他们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锦衣玉食、金银珠宝、豪车房宅……这些普通人需要花一生的时间去奋斗,才能拥有一部分的东西,他们生来便据而有之。
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仿佛能按照他们的心意运行,久而久之,一部分人便会觉得人生索然无味,进而追寻别的富有刺激性的事物来消遣,也就“很正常”了。
自然也有一部分人依然能像正常人一样,求学进修,管理财务,积攒家业,只不过这部分人向来和前一部分的人走不到一起去而已。
两拨人马互看对方都不顺眼,前者觉得后者死脑筋假正经颇是无趣,后者觉得前者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迟早要出事。
——但是,当后者的典型代表谢北辰突然造访当地前者的圈子,甚至率先传达出了友好的讯号,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之前互看不顺眼?哪里的事,影都没有!谢哥家风严正,自持沉稳,年少有为,我们都打心眼里佩服,早就想跟你结交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有这个机会,真是三生有幸,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就是史英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南宫傲凌不见了的原因:
他一听说谢北辰带着施莺莺出去玩了,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完全把一起来的史英给抛到了脑后。
当史英发现南宫傲凌竟然不在之后,立时计上心来: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施莺莺根本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所以那块玉佩肯定会被她放在住处。而她和谢北辰今早又都出去了,南宫傲凌也不在自己身边……
这可真是个去施莺莺的住处偷偷把玉佩掉包回来的天赐良机!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于是史英立刻查到了施莺莺的住处,并十分开心地发现施莺莺竟然只住在校方给安排的学生宿舍里:
只要能避开学生宿舍的简单的安保与寥寥几个摄像头,她掉包个东西不还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可是就在史英打算安排人手的时候,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
她在这里,根本没什么能用的人手。
一来,施家曾经家大业大不假,但西藏地区是政治高风险地区之一,他们的手再怎么长,也不敢往这里伸太远。
二来,由于史英多年来自负身份,愿意帮她做事的人少之又少。
她之前暗算施莺莺的时候,用的就不是自己的人手,是她那帮狐朋狗友的。史英从前颇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她一直信奉“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的原则,没有手下也不要紧,从别人那里借就好了。
结果她不光和那帮人分道扬镳了,甚至还被他们算计着吃了个暗亏,又怎么能再跟以前一样,借到能帮她做事的人?
史英百般无奈之下,又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只能亲自去动手,把那件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信物偷过来。
正在史英鬼鬼祟祟地摸进施莺莺的住处的时候,施莺莺正在以研究科研报告的架势研究面前的仪表盘。
她此刻开的是谢北辰的车,而这辆造价不菲、哪怕是最简单的型号配置也要数千万美金的布加迪威龙的主人,正站在场外和一干同样身家不菲的富家子弟们交谈。
这些人家大业大,想要讨好他们的人不计其数。能讨好一个人的东西,数来数去无非就那么几样,金钱,权势,美色……
但即便他们多年来阅人无数,也从没见过施莺莺这样的美人。
哪怕都跟谢北辰所代表的谢家交情匪浅了,她平日里穿着的,依然是那身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超过百块钱的衣服。和那群恨不得画出“有妆似无妆”的“素颜感”的姑娘们相比,施莺莺才是实打实的不妆不饰。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相当素净寡淡的装扮,总该和这群人格格不入。
然而当她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桃花眼不带半点感情、冰冰凉凉地从半摇下来的车窗里往外轻轻一瞥之时,所有人当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此等豪车,就该配如斯美人。
她不需要任何外物的妆点,因为她本身的清贵与姝色,就能够压制住一切冗杂的俗物。
如果能被这位乌发雪肤、眸如星海的美人正眼看上一看,他们甚至可以为之去死!
这帮人原本在面对漂亮姑娘的时候,嘴上很少能把得住门,然而在施莺莺的面前,一个个却都像封了口的葫芦似的,嗫嚅了半天,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出半个字来,只能转而去询问跟她一起来的谢北辰:
“我们都听说了,这就是令堂新收的那个据说特别天才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