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第16页)
“不过我以为她会来这里就读哲学系和历史系之类的学科?毕竟这是文科生的专长,她为什么要去金融系呢?虽然金融系是最有名的院系没错啦,但是跨科目什么的,果然还是难度略微大了些吧?”
“兄弟,醒醒,别做梦了,你和天才能一样嘛。”
——的确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施莺莺如果想要求稳的话,四年后再回去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但她是那种人吗?
显然不是。
怀抱着初级课本的少女从电子屏边走过,状若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红红绿绿上下波动不止的大盘电子屏。
这个设备只在金融系的专属教学楼中才有这么一块,与爱尔兰全国唯一一家证券交易所ISE*实时联通,但凡换个和顾家有利益往来的人来看,就会发现这块大屏幕上的指数波动得让人几乎心脏骤停:
别的股票都在正常地小范围波动涨落,只有顾家旗下所有公司的股票统统在表演菲律宾式跳水。
顾家在海外的公司在短短数月内,就好像被抓住了所有的痛脚似的,哪怕公关部门再怎么加班,也无法抹平一系列事情爆发带来的负面影响:
被爆出性骚扰真相,员工待遇极差——这一点托了虐文套路里的“吵到她你们就全体辞职”的福;仿制别家公司的专利却没能干净收尾,被告上法庭;产品质量不过关的同时对环境的污染指数也居高不下,在对环境保护格外重视的国家搞这个,简直就等于在高压雷区蹦迪……
原本全靠塞钱通关系才能瞒下来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就像是被计算好了似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全都摆到了大众面前;甚至还精准地卡中了新闻衰退期,让顾家的公司们从第一件丑闻爆出的当天,就再也没从公众视野里隐退下去。
自然以上全都是施莺莺的手笔。
她不仅没有求稳,甚至还在顾城爆发的边界线上来回蹦迪,并且对系统下了个指示:
“把我的住址透出去,但不要直接透给顾城,就随便找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好了。借这个人的口告诉他,我在今天搬出了爱尔兰圣三一学院的宿舍,孤身一人住在外面。”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我身边没有保镖,住所附近也没有保安巡逻,防卫十分宽松。”
——总裁系虐文的套路之一,就是他们永远能无视一切人身安全保护和个人隐私,把他们的落跑小娇妻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
结果施莺莺来到爱尔兰的第一时间就申请了某条法律限制,让自己从顾家的情报网中完全消失了。在完成了她想要的布局后,她才主动透露出一点信息来,还要做得曲曲折折、滴水不漏,让顾城以为“是我找到的她”。
“同时从现在开始抄底顾家主公司的股票,匿名分批收购。”施莺莺继续道:
“时机的话,就卡在顾城提前接手顾家、发布第一条命令的二十四小时内好了,帮他增强一下信心,别让他们的股票彻底变成ST风险股*,也别让他们产生警觉。”
——总裁系虐文的套路之二,就是不管多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总裁,都能在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力挽狂澜拯救大局。
顾城原本也可以这个样子的,但在遇上了施莺莺之后,他的套路一被废掉,就什么都不是,只能施莺莺亲力亲为地来帮忙完善这个套路,增加他的信心,让他觉得“整个公司都能被我救活过来我什么都能做得到,那再去偷偷抓个人也没问题”。
系统立刻执行了施莺莺的命令。
如此大量的资金的注入,对千钧一发地吊在悬崖边上的顾家来说明显是救命稻草,大屏幕上还在不断跌落的数字终于有了缓和下来的迹象;但潜藏在安全表象下的,却又是绝对的危机:
施莺莺是匿名分批购入这些股票的,不会让顾家产生警觉;但所有匿名买手后面的人,又全都是施莺莺本尊,在她手中手中持有的股票加起来正好超过了51%的那一刻,她就能名正言顺拥有对顾家分公司的掌控权。
顾家所有分公司现在名存实亡,只等主公司一破产清算,他们就可以当场扯掉牌子改姓施。
而顾城果然也没有辜负施莺莺的期望,在她的住所信息被泄露出去一个星期后,施莺莺终于等到了系统的提示:
“顾城开始行动了,今晚就会过来。”
施莺莺立刻拨通了某个自从她申请了法律限制后,就一直存在她的手机里从来没动过的号码:
“抱歉打扰了,我是六个月前申请了……对,是我,圣三一学院的交换生施莺莺。据可靠信息显示,他今晚就要对我动手,请问可以加派人手来吗?”
接通了施莺莺电话的人是个爱尔兰口音很重的女警官。
她半点也没有和稀泥的意思,甚至在听了施莺莺说的“可靠信息”后也没有怀疑和嗤笑,而是第一时间将这通电话转交给了相关部门予以核实。
顾城来“办事儿”的信息根本就没有瞒着任何人的意思:
甚至在他看来,这是一场为爱远赴千里的冒险,根本就不是犯法,强娶豪夺的事情怎么能算犯法呢?
他大张旗鼓的行为没有丁点遮掩,专业核实这件事的人自然也没有帮他瞒着的意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速度总是很快的,三十秒后,施莺莺就得到了答复:
“可以。”
是夜,星月无光,幕色低垂。
白天的晴朗天气在晚上全都不见了踪影,滚滚乌云从天边奔涌而来,不一会儿就将原本灯光不甚明亮的老旧社区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是最适合借着黑暗隐藏犯罪行为的时机。
施莺莺将那块晶莹剔透的小冰糖戴在了手上,借着灯光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便端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