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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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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墨的手臂快要支撑不住、指尖开始发麻时,他忽然瞥见下方不远处的一处石缝,那正是能借力的落脚点。

虽凭他仅剩的力气,未必能带着谢途明攀回崖顶,却足够两人挪到旁边横生的粗壮枝干上暂避风险。

顾墨咬咬牙,借着石缝狠狠发力,拼尽最后几分气力将谢途明往上拉,总算狼狈地爬上了那根救命的树枝。

这个树干虽然粗壮,但毕竟是想在悬崖峭壁上,两个大男人的重量现在都压在了这个枝干上,危险并未消失。

柳瑞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会豁出性命救自己,他望着顾墨,眸中百感交集。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舍命相救?最后冒昧一问,您有何所图?”

顾墨在爬上崖壁的枝干后,低头瞥见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干脆撕下一截下摆的衣袍,动作熟练地缠绕包扎,粗粝的布料蹭过伤口,他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听闻柳瑞年的话,他才抬眸望过来,声音温和得像山涧淌过的清泉:“路过而已。在下不过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闲人罢了。”

柳瑞年定定打量着他的脸,目光又缓缓落向那只渗出血迹的手臂,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阁下当真是个好人。”

顾墨闻言,朝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眉眼间的锐气散了几分,添了些少年意气。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全然不似困在悬崖峭壁之上,反倒像是在茶楼里对坐品茶,闲话交友的知己。柳瑞年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豁出命来救了自己,一时间看着顾墨,眼里百感交集。

夜色渐浓,崖上风势愈烈,呼啸着卷过耳际。寒气如同冰冷的蛇,灵活的顺着衣袍的缝隙钻进去,刺骨地冷。

这般天寒地冻,纵使这枝干再坚硬牢固,在崖上捱过一夜,怕也要冻成一具冰尸。

顾墨仔细观察着悬崖上可以落脚的点,片刻后,他终于在不远处的崖壁上,寻到一处微微凹进去的洞口,说是洞口,其实不过是块凸出岩石遮蔽出的狭小容身之处,却也比悬在半空的枝干安全得多。

和柳瑞年说了后,顾墨扛着柳瑞年攀爬去了那个洞口。

俩人先准备暂时躲在这里一晚,等明天他们体力恢复后,在离开这里。

到了这里,寒风至少没有那么刺骨了,但是没有火堆,夜晚的温度可能会更低。

只能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度过这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后期

京城贡院深处。

烛火摇曳,将堆积如山的试卷映得昏黄一片。

主考官王尚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重重叩在桌案上,语气里满是不耐:“一群蠢才!民生问题接踵而至,竟还拿这些陈词滥调搪塞!”

座下众考官皆拿起试卷,面色或麻木不仁,或皱成一团。

一人突然看着手里的卷子,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那是今年新升的四品考官,他方才随手拿起的一卷,越看越是心惊,到最后几乎要将脸贴在纸页上,此刻攥着试卷的手指都在发颤,连声高呼:“好!好!好!”

这三声赞叹掷地有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他顾不上旁人诧异,捧着试卷快步趋至王尚书案前,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激动:“大人且看!此卷考生,绝非池中之物!”

王尚书挑了挑眉,接过试卷时仍带着几分疑虑,周遭考官也纷纷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

只见王尚书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半晌,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声音洪亮如钟:“妙!实在是妙!后生可畏啊!”

这答卷之人,思路清奇却又一针见血,寥寥数语便切中民生要害,王尚书只觉心头畅快,已是迫不及待想一睹此人风采。

与此同时,深宫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光景。

谢老早已托了朝中故旧,将柳瑞年失踪、矿山拨款离奇失窃的消息,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皇帝的御案前。

龙颜震怒,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早朝之上,金銮殿内鸦雀无声,只听皇帝怒极反笑的声音回荡:“好啊,真是好得很!”

管御史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明鉴!此笔巨款,定是那顾家私吞无疑!如今顾家满门已被收押,不出数日,定能将赃款悉数追回!”

他话音未落,翰林院李学士便出列反驳:“御史大人此言差矣!至今尚无确凿证据,证明顾家与此事有关。”

管御史狠狠瞪了李学士一眼,正要厉声辩驳,却被皇帝冷冷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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