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第24页)
夏油杰有些无奈,慢条斯理切着煎蛋,“那些圆圈画得很圆呢,悟。”
“报告很无聊啊。”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眼罩在手心转来转去。
长腿长手的他躺在沙发上,小小的懒人沙发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内部的稻穗被压的扁扁的,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又臭又长,简直是老奶奶的裹脚布。超麻烦。”
是一个不错的笑话,但夏油杰没有笑。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狭长的眼眸注视。
“悟,你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她了。”
盘中的煎蛋被一分为二,鹅黄色的蛋液从内部流淌出来,粘在盘子上。
“要去房间看看吗?”
话题转移的突然。
五条悟的手指捏着眼罩的边缘,眼罩转动的幅度小了些。
他没有回答,只是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夏油杰看着他,垂下眼睛,将鸡蛋分成四份,“她昨天发烧了,一直在喊舅舅。虽然吃了药,但今天精神还是不太好。”
“……”
“悟,你不去看看她吗?”
五条悟的眼罩在指尖停止了转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在楼上吗。”
“她很想你。”
夏油杰的声音依然温和,“昨天一直在问,舅舅是不是生气了。”
“嘛,说什么呢。”
五条悟摊摊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任务啊,报告啊,一堆破事。”
夏油停顿片刻,“所以,你不准备去看她吗?”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背对着夏油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白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时间过去了一秒又一秒,寂静在客厅蔓延。
“杰。”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而我也有我的责任要履行。”
“一次次的偏离,一次次的自我证明——很遗憾,我的耐心和期待,已经用完了。”
“……是吗。”
夏油杰轻声反问,“这就是你作为长辈的结论?”
“长辈?”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也许我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长辈。至少,对她而言不是。”
夏油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被阳光切割得异常分明的背影。
空气中悬浮的微尘缓慢地翻滚,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悟,”夏油终于开口,“你曾经说过,教育就是等待种子自己破土。”
“啊,是啊。”
五条悟说,“但种子如果执意要往水泥地里钻,等待就成了纵容。”
他重新戴好眼罩,遮挡住苍蓝色的眼眸。
“我的纵容已经让她看不清界限,这不是帮助,是溺爱。”
“所以,杰。”
“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