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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不是遇到不爽的事,心情不好?我可以帮你,我打过八年工,卖过保险,端过盘子,还考过心理咨询师三级证!虽然没过!”
男人语速快得像连环炮,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胸前那截停住的刀尖,“真的!我特别会开导人!如果是感情方面我更可以了!当过情人出卖过灵魂!有过情夫老太也行,上得鸭王之称,下得幼女之喜,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刀尖,依然稳稳地抵着皮肉,甚至因为男人过于激动的呼吸,又刺入了一毫米。
但乙骨的动作,确实停住了。
他那双被黑眼圈笼罩的、墨绿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男人。
里面翻涌的,已经不仅仅是不耐,而是一种更深沉、粘稠的东西。
像是因为无数琐碎厌烦的事而形成的沼泽,一团堆积在那。
乙骨忧太承认他现在的确有一些烦躁。
无孔不入的、细密的烦躁。像潮湿的苔藓,爬满神经的烦躁。
这种烦躁在他被桃原摔门离开,连续一周几乎都不和他说话,而在今天好不容易开口对他说话,却被一通任务电话喊走,不得已继续无薪工作时,有着莫大的关系。
现在,这个本该被清除的任务目标,正用他滑稽的求生欲和言语,试图成为这烦躁的一部分,作为一个具体的宣泄口。
乙骨的睫毛几不可查地下垂了片刻。
“心理咨询师……三级?”他重复,声音低沉了些,像是在思索,“没过的。”
“虽、虽然没过!但是说明我经验丰富,我以前当人的时候,同事们都说我很会安慰人!”
“是吗。”乙骨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移开了些。
扼住脖颈的收松开,男人扑通一声跪下,却不敢发出声音。
“那么,”
乙骨忧太微微倾身,面容平静了几分,身上制服露出褶皱。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
“你救了她,给了她容身之处,试图让她活下去,你想要保护她。”
“但她认为,她所有的不幸,源头都在你,以及像你一样突然出现的人……你会怎么开导?”
“这、这个!”
男人停顿,眼珠子不断转悠,“您用的是[她],女人…?女人的话,哄一哄就好!送些珠宝,说些甜言蜜语,她们很容易心软。”
乙骨忧太没说话,安静的空间里,医院管道漏水的滴答声很明显,一声接着一声环绕。
刀,重新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真的!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而且像您这么年轻有为的人,女人更是一抓一大把啊!!”
他焦急的声音都大了好几分,跪在地上探出头。
乙骨忧太像是在想着什么,墨绿色的眼眸平静,睫毛却小幅度眨动。
男人不敢动,声音也不敢继续太大,只是试探性的向前,“是、是有什么问题……”
“打我。”
“什、什么……?”
乙骨忧太眼眸微抬,拿着刀的手上前了一步。
“我说,打我。”
第114章
她这段时间作息一直不怎么规律。
回到房间后的桃原枝坐在床上,竖起枕头,躺在上面。
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床对面就是书柜,继而是一张写字用于摆放的桌子。
不太清楚乙骨是哪里人,幼年在哪里上学,不过到高专后,他似乎把家里很多东西都搬了过来。
比如漫画书,一些装饰性的纪念品,或者国中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相册集,大部分都是一些纪念意义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