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第2页)
也就是他身上功夫了得,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稍稍侧过脑袋,躲过这一枚碎片。
瓷片飞到他身后的墙壁上,登时炸开几朵金花,无不显示着扔瓷片之人的心狠手辣。
“。。。。。。”
慕容织也深深低下头。
“不喝就都滚!去去去!都出去!”苏念暴怒。
可怜三个在江湖上再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竟然被苏念一个女子一手一个拎着扔出门外——哦,还有一位是被她用脚踢出去的,这位自然是刚刚差点遭遇杀身之祸的慕容阁主。
房门砰地一声在三人面前关上,险些砸到慕容织的鼻梁。
三人站在屋外面面相觑,然后一齐叹了口气。
这位苏姑娘的脾气可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
然而就在屋内,原本暴怒的苏念也沉静下来。
她同样也深深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被自己摔碎在地的几块瓷片残渣。
她近些天来心情不好,一是因为李婆婆所说的解毒线索近乎断绝,二是因为墨尘近些天来身体每况愈下,针灸、药汤这些常规方法她都试遍了,却总不见好转。
自她来到流云渡已经半月有余,这半月里她每日除了照顾唐婉留下的那个孩子,就是在墨尘和慕容织之间徘徊。
这两人同样受了重伤,苏念不放心其他医师照顾,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还好他们身上有些武学功底。半月过去,两人的伤势都无大碍,只是墨尘身上残留的寒毒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苏念不由得暗暗忧心。
墨尘今年正是年满二十,而据秦鹤年所说,若是没有解药,墨尘是活不过二十岁的。
她心中烦闷,又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这才叫了墨尘三人前来喝茶,想着把在昆仑之巅发生的事情再好好捋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可这两人不知犯了什么病,这些天来愈加不对付,就连一贯乖顺的墨尘都来了脾气,两人每次见面犹如仇人,分外眼红。
苏念把瓷片一一捡起来放在茶台上,思来想去,心中还是放心不下。
于是她又从壁橱中重新取了个茶壶,泡上清热解毒用的金银花茶,然后端着托盘朝墨尘的住处走去。
三人所住的房间相隔并不远,同在一条长廊之中。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慕容织早就不知跑到了何处。
这些天他身体好了不少,总说着什么要恢复锻炼,平时不见他的时候大约都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练功。
但墨尘是不一样的。
他少时常年被幽冥玄君养在房间里,本就不喜出门,也不爱热闹。
虽然刚刚成为玄阴教的教主,但除非有什么需要他把持的大事发生以外,其他时间他都喜欢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这点与在浣溪镇时没有任何变化。
苏念端着茶水刚走到他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传来两人说话的声响。
她抬手敲了敲门。
“是谁?”
“我。”苏念道,“给你送点水来。”
屋内传出叮铃桄榔的跑动声,紧接着大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长风略显狼狈的面孔。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苏念反问,接着把手中的托盘往他手里一塞,“墨尘呢?我有事情想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