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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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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保护自己?

苏念确实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

在她心里,她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不懂什么心法,但并不意味着她是个柔弱的人,处处需要别人的保护。

反倒是因为她医师的身份,她习惯了站在高处看病人们受病痛折磨的样子,在她眼里,病人们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而她一直是在保护别人的。

她又想,若是她如慕容织所说要嫁人,要找个人共渡余生的话,她会选谁?

她的思绪飞跃到沉塘村祠堂前的那一剑,到昆仑之巅为她送来的那一包草药,再到天机门相别时那一瞥,和在浣溪镇时两人共享的那一餐饭食。

直到那个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脑海中。

他有一双淡色的眼眸,轮廓凌厉,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服饰和发辫经常整理的一丝不苟,初见时他是被追杀的亡命徒,但如今他是玄阴教真正的主人了,与自己云泥之别。

但苏念想,自己是见过他脆弱时候的样子的,两人初见时,他身中绝毒倒在树林里,是苏念救了他的命。在浣溪镇时,自己悉心照顾他一个月之久,每天教他抓药熬药,为他调养身体。

那时候的墨尘是很乖的,处处听苏念安排。相比于慕容织所说的什么吃香喝辣、衣食无忧,苏念觉着自己并不在乎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情爱之事,没有人教过她,她自己也想不太明白,但她这番对比下来,与墨尘相处时是最舒服的。她认为这大概是因为某种名为“平等”的东西。

她并非生来就是弱者,虽然上天给予了她女性的身体,也没有给她习武的机会,但她从不因此自卑轻贱,她学的是药道——是治病救人之道,相比于打打杀杀,她觉着自己的身份才是值得尊重的。

苏念笑了一声,慕容织不知道短短一盏茶时间里,苏念已经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他还是有些窘迫的样子,拽了拽衣袖。

“罢了,我也不是非要勉强你,说着玩儿而已。”他囫囵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算了,没劲,我走了。”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苏念问道,“还需要我给你看吗?”

她到底是把慕容织当成病人来看待的。

刚才虽然因为他的话有些烦躁,但苏念知道慕容织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他说自己身体不适并不全是虚言。

慕容织听到苏念愿意为自己诊治,连忙回身:“你答应帮我看啦?我后背上那道剑伤一直疼,哦还有胳膊上,那个梭镖把我胳膊都穿了个窟窿,一直没长好。。。。。。”

他嘴里念叨着,重新在苏念身边坐下来。

“上床,脱衣服。”苏念言简意赅。

慕容织是个厚脸皮的,何况他对苏念本就存了别的心思。听苏念这么说,欢天喜地地爬到床上脱了上衣,生怕苏念下一秒反悔。

于是苏念看到了他被绷带缠得像粽子一样的身体。

其中有些地方是出自她的手笔,有些地方是她推脱给玄阴教的医师处理的。

自从到了流云渡,苏念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墨尘和唐婉留下的孩子身上。她觉着慕容织这样一个大男人,又是红莲阁的阁主,根本用不上她关心,普通的医师就能将他照料好。

然而事实上是,慕容织这种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才对自己的伤口处理得额外粗糙,旧伤叠着新伤,身上几乎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不看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伤口,而且慕容织又拉下了面子主动来找自己,那就凭她的医德,也很难让她做到撒手不管。

只看了一眼,苏念眉心便深深皱了起来:“你这都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样重?”

慕容织无奈道:“还不都是为了救你?你可要对我负责的。”

“胡言乱语,再胡说八道就趁早滚出去。”苏念一脸冷酷。

慕容织身后的伤疤纵横交错,她稍微用手按压了几处,透过手指传来的力度,甚至可以感受到有些地方在骨头断裂后因为没有好好保养所以长得有些歪。

这种情况在习武之人身上及其常见,大家行走江湖,少不了受伤,若是动不动就因为伤病在家好生躺着,那干脆也别自称是武林中人了。

“你这里伤口有些崩开了,得缝一下才行。”苏念严肃道,随即一拍床铺:“趴下。”

慕容织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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