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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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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凫叹口气,探出小手摸了一把匣子,见沈丛并不阻拦自己,便自作主张的打开面前匣子,匣中并未珠宝,只有一束用丝带系好的青丝,以及一封帛书。

展开,

帛书上所写“秦贼囚我于兹,辱我欺我,今又欲夺我襁褓幼子,以绝后患。吾儿背有七星痣,左肩有牙痕……若苍天有眼,令我儿得见此物,望你知生身之母,为你泣尽最后一滴血。勿忘此仇!”

七星痣,牙痕?

乙凫端详半天,悄悄瞥了一眼沈丛,他不知何时阖上了眼睛,乙凫未曾见过他赤膊的模样,所以并不确信真假,索性悄悄绕到沈丛的身后,揽住他的腰肢,笨拙的解开腰带,将沈丛的衣衫半褪,果然可见背部的七星痣和左肩牙痕。

沈丛闭着眼,任由她摆弄自己。

“看好了?”沈丛懒懒问道。

“嗯,这封书帛看来是真的啊。”乙凫讪讪道,绕至沈丛身前,替他穿戴好衣物,又细心的揠好衣领,若是如信上所说沈丛的阿母是被秦相迫害致死,想来他的心绪现在应该不佳。

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乙凫现在已经将沈丛所心烦的朝事摸了个七八,这秦相与他而言,不论有没有沈丛阿母的事情在,都是血海深仇,两人总有一天要决一死战,这一战不会似战场上与敌人厮杀那般,但凶险万分,胜过战争。

凭着这段时间的了解,现下这几个月的剑拔弩张,说不好是不是这最终一战。

“这封书帛是假的。”

沈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乙凫的思考,乙凫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你怎么确信,你不是没有见过你的阿母么?”

“渃娘说,阿母走的时候很平静,她这一生从未有过怨怼愤恨,所以这不是她写的。”沈丛手中转着茶樽,指腹不安地轻敲杯壁说道。

“若渃娘是骗你的呢。”乙凫脱口而出。

沈丛一愣,随即道“沈文那个蠢货,为了利用我的愤怒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以他那个猪脑袋,若是早知道我阿母的死因,在当初为了拿回兵符的时候便会利用了。”

说罢,沈丛将案几上放置的绢帛拿起,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将其放置在烛火下,瞬间火苗扑起,蓝色的内焰顺着丝线张牙舞爪的蔓延,不过顷刻之间便烧成了灰烬。

那抹火焰在他的眸中持久的跳动,不知过了多久,沈丛说道“我乏了,小七,好些日子没有睡个好觉了……”

沈丛边说边起身向着寝室缓缓走去。

他的手……

乙凫吸了一口气,不对,那封信怕是真的,沈丛是在骗自己。

方才燃烧绢帛之时,那方火焰不知何时烫到了他的手腕,留下一片黑红的焦灼,沈丛自己却浑然不知。

乙凫愣坐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沈丛从未有过这般失魂落魄,他总是高高在上、骄傲自负,即使当初身负重伤,即使被困柔然,他也从未流露出脆弱。

一直以来,他仿佛万事万物都在掌控之间。

可现在,他好像在害怕,害怕绢帛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害怕自己的父母真的都是死在那老贼手中,更怕这些都是真的,但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为他们报仇。

沈丛,害怕……

当这两个词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乙凫心中的焦虑愈演愈烈,拇指不断地揉搓着自己食指指腹。

突然,一个想法崩入脑中。

三月十六日,阴雨。

这几日沈丛兴致懒懒,加之身子未好全,索性躲在乙凫的耳房之中不理政务,庭南催促过几次沈丛,沈丛都只是草草打发了事,庭南便也懒得去管他。

“少徽。”乙凫收起伞,扫了扫身上沾上的水汽,脱下鞋袜踏进屋中。

“今日外面寒冷,去哪里玩了?”沈丛余光扫了一眼乙凫,在乙凫的小塌上翻了个身继续津津有味地读着她那些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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