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2页)
“秦相千古,怎会身故。”
果然,他失策了,此计本就是以卵击石,注定失败,可他还是想试试,这些年他做够了秦和昶的狗,他沈文虽贵为皇帝,却处处收他掣肘,只要他秦和昶不满,便可以随意处置他的人,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被他迫害至死多少人,可现下他真的明白,无论自己怎么折腾都翻不出他秦相的五指山,苍凉之感仍旧如藤蔓一般裹的喘不上气。
“万经武,你不用得意,你不过也是他的一条狗,比我活不了多久的。”沈文缓缓走至赵经武身边,因为痛苦他的表情扭曲的像个畜生,声音颤抖不已。
赵经武冷眼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抬手示意军队,大声传令。
“天家遭贼人暗算,需要静养,传天家旨意,一律人等,不得召,不得觐见。”
这消息传回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半日后,庭南说罢此事,沈丛正好剥完手中的柑橘,数了数面前满满一盘子剥好的水果,唤了声乙凫。
“沈丛,这橘子好酸。”乙凫尝了一口,小脸随即皱成一团。
庭南干咳一声打算打断二人现在暧昧的气氛
“主君,现下我们该如何应付?”追问道。
沈丛不语,勾着嘴角,从怀中掏出帕子替乙凫擦去手中的残渣,柔声问道“小七,要是你路上碰到两条狗打架,打的不可开交的那种,怎么办?”
乙凫不假思索“那我得躲远些,万一咬到我呢。”
“听到了么,我们要躲远些,省的,被狗咬了。”沈丛抬起头,周遭不知何时充斥着杀戾之气,语气变得阴冷“这两条狗,都是些翻脸不认人的畜生,可莫要伤了我。”
庭南哑语,这个比喻,也不能说不对,可就是觉得十分粗俗,可从自家主公嘴里说出来又万分贴切。
庭南走后,乙凫望着庭南离开的方向,随即转头看向沈丛,问道“沈丛,那两条狗很坏对么?”
“很坏很坏。”
“多坏呢?”
“他们害我失去父母,家产,还有最珍贵的朋友。”
“这样啊……”
沈丛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微微低头恰好对上乙凫扬起的脸颊,眉毛微挑。
“沈丛,你还有我,就像我有你一样。”乙凫伸出手轻轻捧起沈丛的脸颊,她的手柔软温暖,手指不经意地摩擦着他的脸颊,一脸认真的说道。
沈丛的心骤然停跳了一拍,脸颊无意识的微微靠向手掌心,她掌心的温软顺着指尖传到心底,面前之人似乎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嗤笑道“你从何处学来的这些情话。”
“情话?”乙凫眨巴眨巴眼睛。
“对,这种你有我,我有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便是情话。”
“这样啊,先生之前对我说过,原来这是情话啊。”
沈丛蹭的挺直腰杆,怒气涌上,心中直觉晦气,这个该死的阉人,果然觊觎他的小七,沈丛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按住她的手,耐心盘问道“那你回答什么?”
乙凫想了想,说道“我忘了。”
说罢提起裙子便要离开,沈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乙凫,揽在怀中,捏着她的脸使劲揉搓,咬牙切齿道“不行,给我想,想不出来,今晚不给饭吃。”
“哎呦哎呦。”乙凫被玩捏的不舒服,用力一把推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瞪着他,随后长出一口气“沈丛,你好生幼稚,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句话对那时的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当然不记得了。”
那确实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乙凫记得大概是她被接回相府后最初的那段日子,她被日夜囚在相府地牢中,她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公爷要这般对待她,心中日日惴惴不安,对于陌生环境的不安,对于未来的不安,对于生存的不安,那时候先生是她唯一的温暖。
那段日子里,春夏的时候先生会来的多些,会带来外头的花草,还有京中时兴的物件,同她唠些闲话,乙凫也不记得先生说这些话之前同她讲了什么,但她清晰的记着,先生那日眼底的悲伤。
他看着自己的脸,微微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