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1页)
“妖孽,你可还要什么要说的。”
耶律不慌不忙,提起沾满鲜血的刺刀,眯着眼睛满脸不屑,向着那道光质问道。
光中的女子不语。
“既然你不说,我便替你说了,来人,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带上来。”
耶律轻蔑一笑,一声令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很快那道光便消失不见,底下众人窃窃私语,弄不清现下是何种情况。
很快,士兵便架着一名女子从不远处走来,那女子面戴黄金面具,身着祭祀服侍,与方才出现的幻影别无一二。
“本汗就让你们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当年的述律文。”
说罢,耶律走到女子身前,俯下身,仔仔细细瞧了瞧她。
“你连她的皮毛都学不像,就敢来骗我?”
说罢,粗暴的摘下女子脸上的面具。
尖锐的指甲划过乙凫的脸颊,乙凫顿时轻吸一口气。
耶律带着胜利的笑容,狠狠地掐上乙凫的脖颈,面容狰狞,附在乙凫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怎知当年旧事,但我知道,你找死。”
乙凫被断了气息,很快便眼眶充血,手脚挣扎拼命挣扎着,口中发不出任何声响。
“装神弄鬼,破坏祭祀,亵渎神灵,你死十遍都不够。”最后时刻,耶律咬着牙,放开了乙凫,缓缓看向台下,见众人没有异议,耶律再次走上祭坛,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阿姊,你还是输了。”耶律缓缓抚摸着手中那张熟悉的面具,轻声自语道。
自此,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去路,他从不信神灵,不信天命,他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出生起,天降异兆,父汗亲信萨满,他自幼便被扣上不详的征兆,受尽折磨委屈,阿姊虽为巫师,通神明,晓天意,却是唯一不忌讳他的人,教他识字、政务、为人。
他尊敬阿姊,爱戴阿姊,可阿姊却对他说“耶律,你不该成为大汗,无关天命,你心里的不甘和恨意,会成为你做一个好大汗的障碍。”
凭什么,那些人,受尽尊荣,所以心中没有恨,便成的了一个好君王么?他的恨难道来的没有缘由么?是那些口中满口仁义的人,是他们,是这世道的错!
耶律仔仔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面具,当日,幼年的他便是看着阿姊身穿祭祀服袍,面带黄金面具,这样神圣的站在祭祀神坛上,接受万人敬仰。
那时幼小的他觉得阿姊是天,是神,是风,是雨,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直到他发现了百绣香的存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这个世界没有神灵!没有人天生应该尊贵!那便没不存在任何阻挡他的理由!
他杀了他的父汗,抢了他的女人,也杀了阿姊,连她的尸骨也被一块一块的扔掉。
若是真的神灵,那她也永世不得超生!
不对。
耶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轰!
厚重的云层如墨砚倾倒,将整片天穹染成鸦青色。一道暗紫色的闪电突然撕开雨幕,将洁白的蒙古包照得森白如骨。
第二道惊雷炸响时,耶律手中拿着的黄金面具突然泛起血光。
当第三道闪电劈落的刹那,天地间亮得如同白昼。
发丝在静电中根根竖立。
剧痛从百会穴直贯足底,五脏六腑都似在雷电中熔成金水。惊雷贯顶的瞬间,耶律恍惚间竟真的看到了阿姊,没有面具,自远方缓缓地走来。
真的是阿姊,这个面具,真的是阿姊的那张面具。
右侧耳处那处破损,是自己孩童时候玩弄的痕迹,他死,都不会忘记。
……
“天罚,真的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