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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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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国法的公正和朝堂的稳定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皇帝还需要时间去考虑。

燕王眼眸微垂,准备接受皇帝对自己的审判,科举舞弊放在朝臣身上是死罪,但自己是皇子啊。皇帝已经背负了弑父的罪名,若是再加上一条弑子,天下人的唾沫会淹死他!

他赌的就是皇帝不敢,不就是输了一局吗?没关系,他还会东山再起的。

“陛下,臣还有事要禀!”

不等皇帝说什么,谢临舟再次开口:“关于玉门关军粮投毒一案,许昭昭只是投毒的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臣已有眉目。”

王公公接过谢临舟手中的“证据”呈给皇上,“陛下,众所周知匈奴人不善夜战,而那日他们却一反常态选择夜袭,且时间刚好卡在众人吃下毒粮毒发之时,所以臣有理由怀疑幕后黑手勾结外敌,瓜分大尧城池,恐怕,意在皇位啊!”

皇帝的脸色第一次阴沉了下来,在这世上他只有两件事情接受不了,其一是大尧的国家利益受到侵犯,其二是他的皇位受到威胁,而此人一出手就连着触犯他两条底线。

燕王心中警铃大作,他同样清楚这一点,也自然明白如果在这件事上自己被捶死了,那就算是皇子的身份都不可能保得住自己。

“接着说。”

“陛下手中的是罪妇许昭昭的口供,她虽没有直接说出燕王名讳,但根据口供可以知晓,向她下达命令之人就是燕王府中的幕僚项先生。”

燕王步履沉稳,走到殿中央跪下,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

“父皇,三皇弟说的是,是儿臣管教无方让手下之人生了异心,可项先生毕竟跟随儿臣多年,儿臣实在不忍他背负卖国贼的骂名被世人唾弃,因而自作主张将其斩首埋于鸣山之上。身为皇子竟将私情至于国法之上,实在不该,还请父皇责罚!”

从谢临舟劫法场,成功救出沈疏桐开始他便知道那一局虽然没输,但也算不得赢。谢临舟这个人记仇的很,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尾巴务必要断干净。

项先生跟随他多年,那又如何?只要他想,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幕僚。

谢临舟有些意外,许昭昭的口供是在沈疏桐和系统做了交易,送她回去捐肾救母之后告诉沈疏桐的,除了沈疏桐没有第二个人知晓。自从沈疏桐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便秘密派人寻找项先生,始终无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燕王抢先一步动了手。

他沉思片刻再次开口:“陛下请看下一页,那是燕王幕僚项先生通敌的书信,信上将夜袭的节点、兵力的分布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还盖上了燕王的印章。虽是项先生的字迹,但臣以为,项先生仅仅是一个幕僚罢了,怕是做不了如此大的局吧。”

皇帝翻看着手中的纸张,眉头一挑抬眼看了谢临舟一眼,接着将目光移到燕王身上。

“燕王,你还有何话可说?”

燕王面露悲痛,准备将这个屎盆子死死地扣在已死的项先生头上。

“项先生亦师亦友,对儿臣恩重如山,因此儿臣并未防备,将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由他打理,万万没想到他会生出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儿臣也是后来发觉印章丢失,才怀疑是他所为,只是当时军粮案已发,一切都不可挽回,唉!”

闻言,谢临舟没有说话,皇帝没有说话,众朝臣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盯着燕王。

皇帝叹了口气,缓缓将手中的“通敌书信”翻过来,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张白纸。

谢临舟笑了,燕王和匈奴首领都没有离开各自的国家,他们想要合作必定会有书信,只是玉门关一战大尧输得惨烈,人家都打完回家了哪还有书信留下。

他只能赌一把,以燕王谨慎的性子,这种事情一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项先生已经参与到投毒一事了,那通敌的事情他大概率也知晓。

可匈奴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燕王通敌一定许诺给对面什么,若是幕僚出面去说对方未必会认,所以通敌的书信到底是燕王来写还是幕僚来写呢?

又或者幕僚来写,盖上燕王的印,匈奴人又不清楚两人的字迹,他们只认印,而燕王却可以凭借字迹将所有责任推给项先生。

在完全没有见过那封书信的情况下,谢临舟凭借对燕王的了解完美地猜出了这些,因而,燕王中计了。

燕王盯着那张白纸,大脑一片空白,对方根本就没有证据,是他自己暴露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皇帝看着燕王苍白的脸色和不住打颤的嘴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殆尽。

“先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两个侍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燕王的胳膊往外拖,燕王慌乱地看向皇位上那人,触及对方毫无感情的目光后心下一沉,他垂眸片刻,再抬起时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狠厉,仿佛做了某些重大决定。

经过谢临舟身旁时,燕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轻声道:

“烟儿是个妓女,所以你猜你的沈疏桐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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