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第4页)
她抬起依旧被镣铐束缚的双脚,凝视脚腕处那一道红痕。
那是他为她清洁脚腕勒伤时,留下的药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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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月邀开始配合更衣。
不是主动又热情的配合,那太突兀也太可疑,她只是不再在他靠近时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会先拿起衣物,在她面前展示。月邀会用极轻的颔首,或难以察觉的眼神偏移,在“这件”与“那件”之间做出选择。
他记得她的偏好,第二日取来的衣物,总是不约而同地倾向她昨日多看了一眼的那件。
这天是一套米白色寝衣,领口绣着银线蔓草纹,布料柔软得几乎没有重量。夏姆洛克站在她身后,双手拈起衣领两侧,自下而上地替她系好每一根丝带。
第一对,在腰侧。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腰线,隔着薄薄一层丝绸,传递着比体温略高的热度。
月邀垂着眼,数着自己的心跳。
第二对,在肋下。他的指节蹭过她的侧腰,动作极轻,停留时间比之前多了半秒,她没有躲。
第三对,在肩胛之间。他的呼吸拂过她后颈,温热又绵长。她的长发被拨到一侧,露出颈后细腻的肌肤。他系带时,指尖偶尔会触到那一小片皮肤,每次都是稍纵即逝。
月邀闭上眼。
直到最后一根系带完成,他没有立刻退开。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后颈,呼吸似乎近了些许,又似乎没有。她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颤。
良久,他后退一步。
“好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
月邀睁开眼,望向镜中。寝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她看起来不像囚徒,更像一件被精心妆点的祭品。
而他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垂着眼,正缓慢地将摘下的手套理平。
那双习惯了掌握生死的手,刚才为她系了十三条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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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深夜,月邀从浅眠中醒来,感到口渴。
她没有出声。这些天她已摸清规律,夜间除非主动呼唤,否则不会有侍者入内,而呼唤意味着夏姆洛克的到来。
她不想见他,但她确实很渴。
挣扎良久,她还是按响了唤铃。
不到三分钟,门开了。
不是侍女,是夏姆洛克。
他显然已就寝,外袍松散地披在肩上,红色短发有些微凌乱,几缕垂落额前。
“水。”
月邀简短地说道,她的视线尽量避开了他的脸。
他转身斟水,动作很快,却在递来时放慢了。他扶住她的后颈,将杯沿送至唇边,角度恰好,不会呛到。
温水滑过喉咙。
月邀喝了半杯,轻轻推拒。他没有勉强,将杯子搁下,却没有立刻收回扶着她后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