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七重梳(第3页)
崔二道:“好,好,我全说。昨天夜里,我本想去亭子里与人幽会……”
宫晏晏忍不住道:“与人幽会?”
崔二叹道:“我虽然已快到中年,可一直尚未成家,崔小草也是如此,她是个好人,她……”
“等等,这些就不必说了。”程梳尘抚额道,“你本欲与人幽会,到了亭子后呢?”
崔二道:“我与小草手牵手到了亭外,却听到有稀稀疏疏的声音,我便令小草稍候,自己先去查探,却看到老爷,老爷他……”
他捂着嘴,颤声道:“老爷吊死在了亭中。”
宫晏晏和程梳尘都是微微变色,崔侍郎竟是吊死的,在他们赶到小日月湖之前,崔侍郎就已经吊死了!
崔二接着道:“我,我本想救老爷下来,可是过去一看,连鼻息都没了,这谁还救得了?我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呀,我立马跑去找小姐过来,就遇到你们……”
宫晏晏脱口道:“你……你本来昨晚就可以说的。”
崔二道:“我是该说,可我,可我怎敢说?先不说那凶手,跟,跟鬼一样。我还怕你们,错,错把我也当成凶手,若是那些草草结案的,将我这种人,算作吊死老爷的凶手……”
宫晏晏沉默。
“这你可以放心,你不是有小草做人证吗?”程梳尘叹道,“何况崔侍郎指甲与手上,除了些血污外,整洁干净,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绝不像是被人勒死的。且浑身上下,全无受伤或中毒的模样,他若是吊死,恐怕只能是……”
宫晏晏皱眉——他自己吊死了自己!
她忽然有一种直觉,忽然想到一件事,道:“你那天说,面条?”
程梳尘道:“面条?”
宫晏晏道:“有人的嘴很刁,说面条的份量太少。”
“我的嘴哪里……”程梳尘也想起来,拊掌看向崔二,道,“崔管事,你可知道你们老爷平日在哪里吃早饭?”
崔二低下了头,道:“正是这里。”
程梳尘道:“你可有看到过你们老爷那个……漂亮的食盒?”
“漂亮的食盒?”崔二挠挠头,道:“这,我倒没有印象,崔家餐具很多,可,都是平平无奇之物,何谈漂亮?”
程梳尘皱眉,道:“我们来崔府做客那天,你们老爷没有端着个食盒回来?”
崔二摇摇头,道:“没有,老爷不过是晨练,早餐我们有给他做。只不过看到碗蜜水,他最近很爱喝蜜水,我们又不知道去哪里买……”
程梳尘的脸色已变了,只有他看到了那食盒?怎么可能?他忽然再次转向书架,不对,书的模样不对,这书架最上面一层很高,高而弥尘。却偏偏有一本,傲群独立,书皮破旧,却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说明这本书常常被人动,他的手也已放在书上,滴溜溜一转,墙上便有一暗格弹开,一个精致的食盒露了出来!
他踮起脚来取下,打开食盒,食盒的底很高。
他敲了敲,空心的!他把手伸进去,将那“底”拿了出来,“底”的下面竟还藏有一个暗格,底中底,正像谜中谜,案中案!
这暗格中装的竟是——
竟是——
竟是空的……
空无一物。
这令他想到一段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