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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米哀缓缓站起身,没有高声呼救,而是镇定地轻声询问:“阁下,您有什么事?”
黑袍虫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抓住兜帽边缘,向后掀开,露出真容。
黑发黑眸,深肤色。一张脸冷厉又沧桑,神色凉薄,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讽意。
“我来瞧瞧,圣庭现在是个什么鸟样。”他轻佻地开口,嗓音嘶哑。
科里米哀认出了眼前的雌虫是谁,按理来说,他该忧虑自己的安危,可不知为何,他觉得韦萨利不会伤害自己。
“你该离开的,外虫不可随意进入圣堂。”他看着那双看似狠戾的眼瞳,如此劝告。
“你不怕我?”
韦萨利向前跨出一步,下巴微抬,审视这位近期声名远播的新任主教。
啊,长得倒是不赖。
心中掠过这个念头,但他更期待看到那张平静无波的温柔面孔,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
科里米哀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眸光瞥向桌案边的一盏烛灯。
他从韦萨利滞涩的动作中察觉到了对方拜访的原因。
“如果你需要治疗,应该按规则提交资料,我会根据病情程度安排治疗时间。”
韦萨利轻笑出声。
“哒、哒、哒……”
雌虫的靴底踏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他来时分明悄无声息,现在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像是在刻意施压。
科里米哀抬头,望向站定在面前的雌虫。
韦萨利与他对视几秒,忽得嗤笑着,略微偏了偏脑袋。
“等不及了,我要插队。”
科里米哀收回目光,桌案下的手抓紧了代表主教身份的金红色外袍。
“不可以,一切该按规则来。”
“是么?”
雌虫笑着,双手撑在低矮的桌面,身体前倾,凑近那个看似凛然不可侵-犯的主教。
这个姿势让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科里米哀,烛火被挡住大半,光线骤然昏暗。
“你觉得,自己有拒绝的资格吗?”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捏住科里米哀的下巴,眼看着他闭上双眼,眼睫不断颤动,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怎么不喊呢?”韦萨利的嗓音又低又哑,吐-出这句话时,没有惯常的嘲讽意味,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
只要这个年轻的主教喊叫,总能将其他虫引来,是不敢吗?
科里米哀坐得笔直,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雌虫那张脸近在迟尺,能看见眼底的血丝。他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就能吐-出所有尖酸刻薄的带毒话语。
科里米哀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这个对他而言过于贴近的距离。
但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冰凉有力,使他偏移不了半分。
“怕死吗?”雌虫继续问。
科里米哀冷下了面容。不知为何,他无法接受韦萨利对他这样就差拔刀相向的态度。
可他能够感知到雌虫的身体状态,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强大无匹,但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强弩之末。
他在心中评价,又生出一丝不忍。
科里米哀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闭所有的净化室。那些房间冷气森森,永远弥漫着血腥绝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