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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这条命我捡回来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没文化,我没上过学,但我只要有一口气,就想活下去。”

“科里米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让你留恋的吗?”

科里米哀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听,一直在听。

那些平静的叙述,那些残酷的细节,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被重新撕开,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知道韦萨利为什么说这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小小的韦萨利,衣衫褴褛,在矿场的尘土里挣扎求生;少年韦萨利,挡在更瘦小的阿蒙面前,眼神凶狠得像受伤的幼兽;现在的韦萨利,被命运裹挟着,遇到他注定的劫难……

“你在乎那么多…能不能在乎一下我呢?”

韦萨利说这话时几乎只有气声,显然以他的个性,如此直白示弱求爱的话语是难以启齿的。

但科里米哀听清了。

他睁开眼,雌虫正靠在墙上,紧紧闭着眼,但收效甚微,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韦萨利这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为他自己的身世,为他一路的挣扎,还是为眼前这个扶不起的异世人类自我放逐而感到难过?

科里米哀想起不久前的一个夜晚,他从噩梦中惊醒,一转头便对上了韦萨利的睡颜。

雌虫睡得很沉。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平时总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时候雌虫还会厚着脸皮,非要赖在这张狭小的床上,和他紧紧相贴。有时候还会卖卖可怜,说自己手头紧,又要找弟弟的下落,只能在他这里蹭住。

科里米哀便视而不见,但雌虫又总是在他睡着后与他肢体交缠,呼吸相贴。

科里米哀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久到心跳平复,呼吸稳定,噩梦的余悸彻底散去。然后,某种陌生的冲动涌上心头。

科里米哀被那种僭越的想法冲击得慌乱无措,他猛地转回头,盯着天花板,开始在内心忏悔。

可是……向谁忏悔呢?

可他如今不再信仰光明神,亦不信奉虫神。

那个夜晚的最后,他睁着眼睛直到天亮。韦萨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腰间。他没有推开。

而现在,韦萨利问他: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让你留恋的吗?

科里米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他撑着自己起身。手腕的伤还在疼,失血带来的眩晕还在持续,但他坚持着,一点一点靠近雌虫。

在那留有泪痕的微凉面颊上烙下一吻,就这样完成了那个夜晚的妄想。

做完这一切,他不顾韦萨利的错愕,将头埋在对方的肩上。疲惫像潮水再次涌来,但这次他没有抵抗,任由自己沉溺。

“带我走吧。”科里米哀轻声说。

他有点累了。

作者有话说:很喜欢这种自我剖白的环节,今天就不写ooc小剧场破坏氛围了。[星星眼]

第105章中奖了

韦萨利想不到科里米哀会给他回应。

一切都像是妄想成了真。他看中一样奖品,摩拳擦掌地准备参加比赛,原以为要历经重重磨难,但裁判却忽然宣判了他的胜利,直接将奖品塞进了他的怀里。

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这个雄虫总是对所有虫都温和宽容又充满距离感,在韦萨利最过分的设想当中,也无非是强行将他掳走独占,也许那时候科里米哀才会变变脸色,或许还会不痛不痒地教育他几句。

然后便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中,等待某个渺茫的奇迹。也许某天,科里米哀看他的眼神里,能多一点点别的东西,不是对伤患或迷途者宽容、怜悯、慈悲。

但现在,科里米哀就窝在他的怀里休憩,在此之前还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得像幻觉的吻。

这能说明什么呢?

这个圣庭把一个虔诚的司铎都逼得转投星盗怀抱了,真是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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