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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从三姨娘屋子里找到的那个香囊,上头的木槿花刺绣和窦大夫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两个人碰巧买到了同一个款式的香囊,会连上面的刺绣都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区别吗?
梨乐一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窦大夫该不会就是三姨娘的情夫吧?
除此之外,梨乐一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从她听到那个大夫姓窦开始,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宋七已经带着窦大夫从主屋里走出来,梨乐一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想找机会跟这个窦大夫说上两句话。
这个机会很快到来。
宋七在半路被下人叫走,留下窦大夫一个人,几乎是宋七前脚刚离开,后脚梨乐一便追上叫住了窦大夫。
窦大夫恭恭敬敬地冲梨乐一行了个礼:“六姨娘。”
梨乐一诧异:“你认得我?”
窦大夫年纪看上去最多就三十出头,长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流露出一股憨厚的书生气:“我猜的,宋府的几个姨娘我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您。”
原来是这样。
梨乐一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窦大夫腰间的香囊飘去,窦大夫见状,主动拿起了那个香囊:“六姨娘喜欢这个?”
梨乐一顺着他的话道:“没,就是觉得挺好看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窦大夫放下香囊:“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随便买的,用来装些对身体好的药材,不过我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买的了。如果六姨娘您真心喜欢,我回去找找是在哪家店买的,改日入府告诉您。”
梨乐一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想不起来就算了。”
窦大夫也不跟她客气:“好。”
“对了,”窦大夫又问,“您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么?”
梨乐一闲扯了一通,说自己晚上睡不好觉,问窦大夫自己该吃点什么药补补。
窦大夫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您开服安神的药方便好。”
眼看着能聊的话题都聊完了,梨乐一也没了再留住窦大夫的借口,跟他道别之后准备离开。
“窦大夫。”一位婢女急匆匆地从廊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婢女经过梨乐一时,朝她行了个礼,随后走到窦大夫跟前问道:“上次四姨娘拜托您写的字帖写好了吗?”
梨乐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字帖?”
婢女:“是。小姐最近在练字,窦大夫字写得好,还会临摹很多书法大家的字体,所以四姨娘拜托窦大夫临摹字帖供小姐练习。”
婢女口中的小姐大概就是四姨娘那个女儿了,而令梨乐一感到惊讶的是,窦大夫竟然还会临摹字帖。
窦大夫从箱子里拿出两本字帖递给婢女,对梨乐一自谦道:“原是临摹着玩玩而已,是四姨娘高看我了。”
梨乐一虚伪地吹捧:“窦大夫您太谦虚了,肯定是您写的好,名声遍布城内,四姨娘才会找上你的。”
夸完之后,梨乐一最后又探寻地看了眼窦大夫腰间的香囊,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走出去没多远,却忽然察觉到一道阴郁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回头,长廊上早已不见窦大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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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乐一在前院找到了正在扫地的鹤溪,二话不说便将他拉到一座假山后。
她将怀里的香囊掏出来:“我好像知道三姨娘的情夫是谁了!”
鹤溪:“谁?”
“城里的大夫,他姓窦。”
说完梨乐一忽地愣住。大夫,姓窦,这句话她昨天似乎,好像,从左思青的嘴里听到过。
姓窦的大夫,那不就是,五姨娘在嫁进宋府之前的一任丈夫吗?
鹤溪也反应过来,看向梨乐一手里的香囊:“你确定吗?”
梨乐一的头开始疼起来:“嗯。那个窦大夫腰间挂着的香囊和三姨娘房间里找到的这个一模一样,我不会看错。”
鹤溪下定论:“所以,三姨娘的情夫是窦大夫,也就是五姨娘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