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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知道秀秀的消息,就是她去世的消息。”
朱丽的声音抖的越来越厉害,她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知道秀秀死的那个晚上,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秀秀结婚的那天,她穿着喜服笑得开心的模样。其实现在想想,也许在当时,对于秀秀来说,嫁给龚波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毕竟秀秀很小就喜欢龚波了,她一直将龚波视为自己的全部。”
朱丽的手死死地攥住衣服,声音疑惑:“三年,不过才三年而已,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在结婚那天她笑得那么开心,她应该会幸福的才对,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没了呢?”
朱丽捂着胸口,痛苦地趴在地上,而一旁的长明灯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火焰忽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在梨乐一看过去时又趋于稳定。
片刻后,朱丽慢慢直起身,眼眶通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许多。
梨乐一递给她一张纸,她接过,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谢谢。
“那你知道,秀秀是怎么死的吗?”何雪有些急迫地问道。
她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听朱丽对张秀秀的愧疚和怀念,副本只给了他们七天的时间,根据他们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来看,张秀秀应该就是这个副本里的【怨】了,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出张秀秀的执念是什么。
朱丽看她一眼,回答道:“病死的。”
梨乐一和何雪异口同声:“病死的?”
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太敷衍,太过于不走心了。
朱丽闻言眼中也有疑惑闪过,但她还是点点头,肯定道:“我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怀疑过,但是我回来问过秀秀的父母,也问过我的父母,得到的回答都说秀秀是病死的。”
“这三年我都没怎么跟她联系,也许她的病很早就有了迹象,如果我时不时地跟她说说话聊聊天,或许我就能发现点什么,或许现在秀秀就不会死了。”
梨乐一安慰朱丽道:“你不要自责,连和秀秀朝夕相处的丈夫和家人都救不了她,你一个在外读书的大学生又能帮上秀秀什么忙呢?”
朱丽只是沉默。
在朱丽这里问的差不多了过后,何雪随便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梨乐一陪着朱丽给张秀秀烧了些纸钱,后来朱丽主动提出让她去休息,她也没有再推拒,起身离开。
比起上午的冷清,下午的院子则是更热闹一些,因为来吊唁的客人们都在院中打起了牌或者麻将。
张永钢坐在其中一张桌子边,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眼睛则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牌,眉头紧蹙。
李少珍端着水果和茶穿梭在牌桌中,跟那些打牌的宾客都陪着笑脸。
至于灵棚内,依旧是空无一人。
梨乐一看向上午秦胜他们坐的那张桌子,现在也已经变成了牌桌,秦胜三人不见踪影,估计应该是去外面找线索了。思及此,梨乐一抬脚朝院子外走去。
院门口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牙齿都掉光了的老太太,看见梨乐一,她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赔钱货!没用的东西!”
梨乐一:“?”
“当初你妈把你生出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的!女娃娃就是没用,白养你这么些年,简直浪费家里的大米!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到后面梨乐一压根听不清她在骂些什么。不过她话语中提到“我们老张家”,那她应该是张秀秀的奶奶,也是梨乐一当下这个身份的奶奶。
梨乐一十分无语:“奶奶,我什么都没做,你骂我干什么?”
老太太不听梨乐一的解释,依旧口吐芬芳。
梨乐一懒得再跟她瞎掰扯浪费时间,快步走出院子。
街道两边都是村民们的自建房,正值午后,路上冷冷清清的,梨乐一没在街上看到秦胜何雪他们,也没有遇见石头村其他的村民。
这条街还没走到一半,梨乐一便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她听不清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但是能分辨出这些声音都是从龚家传出来的,地上的红纸彩带也逐渐多起来。
梨乐一没再往前走了。
因为她记得秦胜说他早上想去龚家看看情况时,被龚家的宾客们轰出来的事情。既然走正门不行,那她就绕后试试看。
龚家所在的这半边街道背后是一片田地,梨乐一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避开村民们种的菜来到龚家的房屋后。
为了避免被龚家的宾客们发现重复上午秦胜的“惨剧”,梨乐一没敢靠的太近,鬼鬼祟祟地猫在一棵树后观察。
龚家是三层小楼,此刻每间屋子的窗户上都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
早上梨乐一不知道张秀秀和龚家的关系时,看到龚家办喜事只是觉得奇怪,但现在知道了张秀秀和龚家的关系之后,再看到这些大红喜字她只觉得唏嘘。
梨乐一推测,张秀秀生前那么爱龚波,也许她死后的执念会和龚波有关。而龚波这么着急另娶新妇则很有问题,他甚至都等不到张秀秀的丧期结束。
说不定,张秀秀的死也和龚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