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页)
棠晚秋深邃的看着那个在数人手下挣扎的疯子,心中惊疑不定,总觉得这人脸上的神情似曾相识,但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来着。棠晚秋暗想:“此人外貌行头没有大家风放,即使先天吃傻被哪位大家主遗弃在了这儿,但我也并未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丹田内有灵气运转。”
正想着,与他二人面对而立的左右两人走了过来。棠晚秋转着眼珠子看去,不等他二人开口驱逐,不等棠晚秋开口说话,沈莲桦已经笑眯眯地迈出两步,迎上前去道:“多谢啦,其实不必相送,我二人转个身跃两步就过去啦。”
“……”左边那人翻了个白眼,啐道,“怪自作多情的,我何时说了我二人要相送你二人的?”他皱着眉瞪着沈莲桦看,恨不能把他瞪出一个洞来,也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沈莲桦自知,依旧装傻充愣,咦道:“不相送,你二人过来做甚?”特有道理:“不多情乃成大器,若你刀子嘴豆腐心,我不多问一嘴给个梯子,岂不是不懂事?你若是没那打算,我就叫你尴尬。”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足够令左右两人以及棠晚秋陷入短暂的沉默。这话招打,须臾,棠晚秋跨一步挡在沈莲桦身前,沈莲桦一怔,哪肯?当即就要挡回去,棠晚秋觑他一眼,沈莲桦瞬间宛如鹌鹑般地讪然一笑,往后小退一步。
棠晚秋嘘出口气,挪回目光,注视着面前两人,拱手道:“两位公子,我二人就不打多扰你二人了。沈公子我们走吧。”说罢,转身欲要扬长离去。
右边人讪讪笑,意思道:“你二位清楚路线了吗?不清楚的话?我唤个人过来给你们带路吧。”
沈莲桦道:“我觉得左边这位翘着眉的公子就非常不错。”
闻言,左边这人差点跳脚,右边那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试安抚,但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用,他怒气冲天,恶狠狠的剜着沈莲桦,咬牙切齿道:“做梦!”
沈莲桦平静地道:“哦。”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字差点把人给气过背来,原因很简单,左边这人被沈莲桦说的气急败坏,脱口而出的语气粗重的要把沈莲桦的一片好心情也给污染坏来,一并暴躁,哪知,沈莲桦听完心如止水,仿佛他说的话如那清风拂柳般转瞬即逝,好似轻飘!真真叫人恼怒。
凭什么他把我惹毛了还能若无其事!!凭什么?!!
左边人握紧拳头,怒火攻心。
棠晚秋扶额道:“沈公子呀……”
沈莲桦心领神会,双手一摊道:“好吧好吧,那就不必你们相送了,我们也认得着路,可以自己走的。”
话毕。突然,棠晚秋肩侧顿感一重,身形紧跟着晃了晃,双脚似乎在地上打了结般,往后踉跄几步,她猛然间回过头余光撇见扯着她衣袖的手,然后倏地抬起头,目入眼帘的是一张面露疑难之色,眼熟至极的脸庞。此人不是那疯子又会是谁呢。棠晚秋迅速的把袖子从那疯子手中抽了回来,警惕十足,心想:“好快的速度竟让我分毫未察觉到!”
下一秒,疯子再次扑了过来,即将触碰到棠晚秋之时,沈莲桦从一旁闪了过来,一把将那疯子推开,可能是力气过大了,竟直接把那疯子推到了地上连翻好几个跟斗。大伙看的目瞪口呆。沈莲桦面色沉沉的看着大伙,讥笑道:“几位看着人高马大,不成想竟然看守不住一个的疯子。我真替你们感到羞愧难当。”
话音落下,听着的人面色一红一青一白,那叫一个精彩。唯见那疯子晃了晃脑袋,双手支着地就要爬起,突然,几个人拥上前去把他压在地上,一人钳着他的手腕摁在背后,膝盖压在他的大腿上。全身上下七八分力气全全是在了那疯子的身上,使得那疯子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压的实在是太过难受了,他反复挣扎也不过无济于事,震怒道:“滚!从老子身上滚下来!!不然等老子挣脱开了,仅仅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剜了你的髌骨!卸了你的双手!!等死吧!!!”
这时,压在他上方的青年“呵”了一声,左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然后猛踹他膝盖一脚,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疯子善未反应过来,便被其身后之人猛踹一脚,径直跪趴在地,顿了顿,他似乎才有了知觉般吃痛的大叫起来,身后那青年大骂道:“废物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打了,骂了,心中怒气仍在,他气呼呼的方要上去再补上一脚。忽地边儿传来“啪啪啪”的鼓掌声,这青年闻声望去,便见那鼓掌之人捂住了耳朵,面色虽然惨白,但藏不住一点儿喜悦之情,他倨傲的笑着,看着那跪趴在地上挣扎的疯子心中大爽,此人不正是被那疯子咬了耳朵的青年吗?那青年踹了踹那疯子,高兴的看着约制住他的人,赞道:“阿固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又叫这疯子逃走伤人了。”耳朵一阵抽疼,疼的他直打哆嗦,龇牙咧嘴。
阿固道:“这次得看好了。”
青年听了,喜道:“一定一定。”想着,待会该如何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伤了他的疯子,指点几人道:“你们几个这次给我把他看牢了,别再让他给我逃走了。再让他逃走!你们也别自称是男人了!并且我还会亲自帮你们在胳膊脸上刻上“废物”二字!”后半句的话尤为低沉,是在警告,也真是怕了他们的恨铁不成钢——人在手中,都能给跑了,而且不是一个人看守,而是五六个人看守!
这跟人生简历被抹上黑点没有区别?沈莲桦想想都觉得可怕。几人胆寒发竖,心生芥蒂,坚持不懈的从阿固手中接过疯子,眼睛从始至终都不敢从他身上挪开一分一毫,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又让这疯子钻空跑了。突然,向他们发话的青年侧首看向棠晚秋,笑嘻嘻道:“把那疯子带过来,给这姑娘赔礼不是。”
“……”棠晚秋连忙拒绝道,“多谢。不用啦。我没伤着。”
“这怎么能行?”他坚持道,“有错就要立马认识到错误,才能杜绝下次再犯。与你有没有受伤无关的。”
沈莲桦认同道:“棠姑娘,我觉得他说的不错。”
棠晚秋道:“那我总得知道他为何突然过来抓住我吧?”
青年叹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人脑袋有问题。你若是不让他认识到错误,他下次就敢放火烧你。”
棠晚秋:“……”
突然,疯子吼道:“去你的!你脑子才有病!快放了我!你胡言乱语随便给我定个罪名我就是了!!!滚蛋!”
青年左眼一抽,嗤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刚刚抓着人家姑娘的肩膀是怎么回事啊?”
疯子蹙眉道:“当然是有话要说。”
棠晚秋问道:“什么话?”
青年怒道:“说话不能好好说吗?抓着人家姑娘算什么回事?这也能算理由?!!别找借口!”
“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说话?!你指使这个,那个抓着我,拽着我,让我怎么好好说话啊?!”说完,疯子眼珠子转向棠晚秋道,“那条路我熟,我可以带你们去。”
沈莲桦眉头一挑,道:“不必。”
疯子茫然道:“为什么?前不久你不是还死活要那边那个人给你们带路吗?现在为什么又不要了——”他恍然大悟,又好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疯子,所以看不上我?觉得我说的净是大胡话吧?!”
沈莲桦不吝啬,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