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天蓬投生猪胎卷帘九吃和尚(第1页)
凌霄宝殿上,玉帝刚回到寝宫,龙袍尚未解下,便有侍从来报:天蓬元帅被月宫仙子押解上殿,正在殿外候审。玉帝眉头一皱,心中暗叹一声,不得不重新整冠,返回宝座。他高坐九重帝座,俯瞰着阶下那场闹剧。数位月宫仙子押着天蓬元帅,立在殿中。天蓬衣冠不整,发髻散乱,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路过的仙神纷纷驻足观望,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掩嘴偷笑,有的面无表情,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堂堂天蓬元帅,统领天河十万水军,竟因偷窥广寒宫被押上殿来,这乐子可不小。玉帝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收到本尊昊天的传信。他与西天做了交易,以天庭威严换取取经功德,这本是道祖定下的大势,谁也改变不了。可他没想到,人教这么快就来摘果子了。表面上,天蓬是人教三代记名弟子,玄都大法师的徒弟,犯了天规,理当受罚。可暗地里,这是人教在告诉他:你拿天庭威严与西天交易,我人教不拦你,但好处不能你一个人独得。天蓬这一闹,便是人教送上来分取经功德的棋子。他玉帝还不得不接——不接,便是与人教翻脸;接了,恶名是他背,好处还得往外分。玉帝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面上不露分毫。他甚至连天蓬做了什么违逆天规的事都懒得细问,只是淡淡地宣判:“天蓬调戏嫦娥,罪不可赦。贬下凡间,投胎转世,永不复用。”天蓬浑身一震,抬起头想要辩解,却被殿前武士拖了下去。玉帝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仙神。寝宫中,玉帝坐在榻上,脸色阴沉。他召来卷帘大将。卷帘大将乃他心腹,常年侍立在殿外,忠心耿耿。此刻见玉帝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言,只是垂手而立。玉帝打量了他一眼,缓缓道:“卷帘,你跟随朕多少年了?”卷帘抱拳道:“回陛下,已有三千六百年。”“三千六百年……”玉帝点了点头,“你如今修为如何?”“回陛下,太乙圆满。臣资质愚钝,让陛下失望了。”玉帝摆了摆手:“你不必自谦。朕今日有一件秘事交给你去做,你可愿意?”卷帘单膝跪地,抱拳道:“愿为陛下分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此事若能做成,不说大罗,便是准圣也有一线可能。只是……你去了,明面上要面对各路妖魔鬼怪,暗地里却要承受玄门与佛门的双重算计。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如此机缘,你还敢取吗?”卷帘抬起头,目光坚定:“陛下,臣愿去!”玉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只琉璃盏,放在案上。那琉璃盏通体透明,内盛琼浆,散发着淡淡的光华。玉帝忽然抬手,打翻了案上的琉璃盏。“啪!”琉璃盏落地,碎片四溅,琼浆洒在地毯上,竟燃起了熊熊大火。“来人!”玉帝怒喝,“卷帘大将玩忽职守,打翻琉璃盏,罪不可赦!贬下凡间,日夜受万箭穿心之苦!”殿外武士冲进来,将卷帘拖了出去。卷帘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他只是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玉帝一眼。玉帝微微点头,那目光中藏着期许,也藏着无奈。卷帘心中了然,闭上眼,任由武士将他押走。玉帝站在窗前,看着卷帘被押往南天门的身影,轻声自语:“希望这酷刑能坚定你的意志,不受红尘万象所迷。这一路艰险,朕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六道轮回中,阴风阵阵,鬼哭神嚎。天蓬元帅被天兵押着,投入轮回通道。他浑浑噩噩,神魂飘荡,不知东南西北。忽然,一阵阴风吹来,裹挟着无数冤魂怨灵,将他卷入其中。那风不是凡风,乃是轮回之风,能吹散神魂,搅乱因果。天蓬的元神本就被贬,法力被封,此刻被这阴风一吹,更加昏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去向。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昏沉中醒来,只觉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四周是低矮的木栏,栏外是一群哼哼唧唧的猪。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天蓬低头一看,浑身一僵——他的身体肥胖短粗,布满黑色鬃毛,手脚变成了猪蹄,嘴巴往前凸出,两只大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他变成了一头猪!天蓬脑海中轰然炸响,想起了轮回之风吹来时的那阵混乱。他堂堂天蓬元帅,统领天河十万水军,竟然错投了猪胎!“不!”他发出一声嘶吼,却只发出一阵尖锐的猪叫。周围的母猪和小猪被他的叫声惊动,纷纷挤过来,在他身边拱来拱去。天蓬恶从心头起,凶性大发。他体内残留的一点法力在猪身上运转,竟让他的躯体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暴涨数倍,前蹄化作人手,后蹄化作人腿,猪头变成了半人半猪的模样,直立起来,浑身散发着妖气。,!他低头看着栏中那些惊恐的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伸出利爪,将那头母猪和一群小猪尽数杀死,大口吞噬血肉。那些血肉入腹,化作微弱的灵气,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天蓬吃完栏中的猪,跳出猪圈,朝远处的山林奔去。他要活下去,要恢复法力,要找到重回天庭的办法。至于变成一头猪……他咬咬牙,猪就猪吧,总比死了强。福临山深处,一道半人半猪的身影在山林中穿行。他白天躲藏,夜晚猎食,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重,修为也在缓慢恢复。只是那副丑陋的模样,他不敢照水,不敢看镜。流沙河深处,卷帘大将也被押到了这里。他的双手被锁链捆住,锁链的另一端钉在河底的巨石上。那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每日正午,便有无数光箭从天而降,射穿他的身体。那箭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天道规则凝聚而成的刑罚之箭,专破肉身元神,让他痛不欲生。万箭穿心,日日如此。卷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是玉帝的安排,是为了让他避人耳目,是为了让他日后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取经路上。他忍,他必须忍。可那疼痛太过剧烈,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头几年,他还能强忍;十年后,他开始嘶吼;二十年后,他的吼声传遍了流沙河两岸,往来行人听到那凄厉的叫声,无不毛骨悚然。他的神智也在疼痛中渐渐模糊。他不再记得自己是卷帘大将,不再记得玉帝的嘱托,不再记得那些大道理。他只知道痛,只知道饿,只知道有东西靠近他的时候,他要去撕碎它、吞噬它。这天,一个和尚来到流沙河边。那和尚身披袈裟,手持锡杖,背着经匣,风尘仆仆。他在河边停下,望着那浑浊的河水,皱了皱眉,正要寻船渡河,忽然河中翻涌,一道黑影从水底冲出。卷帘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涎水。他一把抓住那和尚,拖入水中。和尚拼命挣扎,却哪里是卷帘的对手?片刻之后,水面上只剩下一团殷红的血水,慢慢扩散,又被河水冲散。卷帘在水底啃食着和尚的血肉,那血肉中蕴含着一股阳和清气,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腹中,竟将他每日受刑的痛苦缓解了不少。他的理智也在这一刻渐渐恢复——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残躯,看着那和尚惊恐凝固的脸,忽然愣住了。他杀了人,吃了人。他不是妖,他是卷帘大将,是玉帝的心腹。卷帘低下头,将那和尚的头颅捧在手中。那头颅中,还有一缕微弱的真灵未曾消散,在颅腔内幽幽发光,散发着恐惧和无助的波动。卷帘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低声叹息,像是在对那缕真灵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是我疯魔了,管不住自己。留你这缕真灵转世去。来生若你学了神通,想要复仇,便来吧。”他运起法力,将那一缕真灵包裹,送入了轮回。真灵飘散,投胎而去。卷帘将那颗头颅擦拭干净,放在河底一块巨石上,面前又找来一块平整的石板,将头颅供奉在上面。那头颅中的阳和清气仍在,能帮他压制恶念,不至于彻底沦为妖魔。此后,每隔数十年,便有这么一个身具阳和清气的和尚想要经过流沙河,卷帘都会冲出去,将那人生吞活剥。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万箭穿心的痛苦让他无法思考,只有血肉中的阳和清气能暂时缓解。他吃的越来越多,那头颅下的石龛里,渐渐堆满了骷髅。他知道自己在作恶,可他停不下来。他只能在每次吃完之后,对着那堆骷髅念往生经,将那无辜者的真灵送入轮回,祈求他们来生投个好胎,不要再遇到他这样的恶鬼。流沙河上,怨气冲天。两岸的百姓都知道河中有妖,再也不敢靠近。河道渐渐荒废,芦苇丛生,野草丛丛。而那串骷髅,挂在石龛前,在河水中轻轻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洪荒之盘古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