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情归别处梦碎今朝(第1页)
梁朵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涂局您别取笑我了。杨震结婚了,跟季洁。”涂兰“哦”了一声,倒有些意外。她听过季洁的名字,也是京市刑侦口的名人,跟杨震是老搭档,没想到最后走到了一起。她看着梁朵朵泛红的眼眶,终究没再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行,假我批三天。你回去好好歇歇,案子我让二支队的老李接手。”梁朵朵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又有些无措,“谢谢涂局……”“谢什么。”涂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谁还没个情绪低落的时候?但你记住,你是刑警,是支队长,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垮了。等你缓过来,给我精神点回来上班。”“是!”梁朵朵立正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没话说,只是声音里还带着点哽咽。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涂兰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轻轻叹了口气。杨震……她倒是真想见见,能让梁朵朵这棵“铁树”动了真感情,又能让季洁那样的女强人托付终身,想必是个不一般的人物。走廊里,梁朵朵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慢慢往楼梯口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却没什么温度。她摸了摸胸前的警号,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算了,都过去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挺直腰杆,一步步往下走。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她警服上那抹鲜明的蓝。分局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梁朵朵攥着警帽,指节泛白,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她泛红的眼尾。杨震那番话像根冰锥,刺破了她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杨震语气平淡,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承认,今天对着季洁说的那些话,带着没来由的嫉妒。同为刑警,她见过杨震破案时的凌厉,也见过他对着季洁时的柔软,那份独有的温柔,让她忍不住生出些不该有的期待。可警号在胸口发烫,提醒着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梁支,还不走?”同事路过打招呼,打断了她的怔忡。“就走。”她扯出个笑,转身往楼下走。夜风灌进警服领口,让她打了个寒颤,也清醒了几分。回了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台灯的光落在桌上的案件卷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想起杨震挡在季洁身前的背影——他们是战友,是伴侣,更是彼此的铠甲。“对不起。”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是有机会见面,该好好道个歉。边境指挥部的灯光亮得刺眼,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像凝固的血。杨震霆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跟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撞在一起,搅得人心烦。“多少天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糙。警卫员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报告总指挥,两天了。”“两天……”杨震霆掰着手指头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去参加婚礼的人,就是爬也该爬回来了。”他从椅子上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挥部里挂着的布防图被风吹得轻晃,他却一眼没看——那些红蓝标记、火力点分布。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此刻心里装着的,只有千里之外那场他没能参加的婚礼。他在指挥部里踱来踱去,军大衣的衣角扫过桌角的搪瓷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双在枪林弹雨里稳如磐石的脚,此刻却有些踉跄。他想起杨震小时候,拿着玩具枪追在他身后喊“爸爸,我长大以后,我要当警察”。那时他还笑着拍儿子的头:“当警察,就得准备好流血牺牲。”“报告!”门外传来脚步声,带着风尘仆仆的急促。杨震霆猛地转身,眼里的焦灼瞬间被点亮:“进来!”去参加婚礼的警卫员推门而入,脸上还沾着未洗去的尘土,军帽歪在一边,却先“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利落得像没赶过路似的,“总指挥,任务完成!”“少废话!”杨震霆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我让你送的东西,给小震了?”“送到了!杨警官跟季警官亲手接的,还说谢谢您。”警卫员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牙没吭声。“婚礼呢?”杨震霆追问,眼睛亮得吓人,“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小震穿没穿的是唐装?还是穿的西服?”他连珠炮似的问,握着警卫员胳膊的手更紧了,“他媳妇……穿的什么,好看不?”“是西式的,季警官穿的婚纱,特别好看。”警卫员赶紧答,从怀里掏出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杨警官没穿唐装,也没穿西服——他穿的警服,他说,这比西装要体面。”杨震霆的手松了些,目光落在警卫员递来的塑料袋上。打开一看,是一沓拍立得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看过。第一张就是婚礼现场。杨震穿着警服,肩章在闪光灯下泛着光,正牵着穿着婚纱的季洁,两人笑得眉眼弯弯。“臭小子……”杨震霆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儿子的脸。他一张张翻过去,忽然顿住。有张照片里,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对着镜头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是杨靖安。他的父亲。杨震霆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这……”他指着照片,声音都在抖,“谁让你拍的?”:()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